“卷子上再不懂的題也能寫半天。”
“鬆宜,老師知道你,你想得多。這也好,多想想沒什麼壞處。好事多磨。”
孟映琢磨了幾秒高中班主任給自己的評語,覺得也沒啥特別含義,都挺對,心思一轉就不想了,扭頭去瞧認真聽講、努力憋笑的陳鬆宜。
快結束聊到年前還上了新聞的全校學生彙演,顧老師卻說明年不打算辦了,學生壓力越來越大,老師也沒什麼功夫,還不如省點錢改善下學生夥食。
回去的時候孟映就對陳鬆宜說:“等我拿下這個項目,我就給學校捐個幾百萬!”
陳鬆宜睜大眼,喃喃:“不得了不得了,這得天天大魚大肉吧!”孟映笑出聲。
她一臉信誓旦旦,很有成算的樣子,陳鬆宜豎起拇指說:“孟總,放馬去乾吧!”
不過,嘴上放的這匹馬,差點就失了前蹄。
政府競拍一般都安排在上午,時間也早,孟映早就養成早起的習慣,七點不到正正經經趕到會場的時候,裡麵還全是布置的工作人員。
靜默無聲的場所,所有人穿著正式、有條不紊,外麵的走廊隻有一幅引導的牌子,藍底白字,正式又嚴謹。
找到位置,給團隊的人發了照片,又另外給孟輝發去,孟映還配了個比耶的表情。
孟輝才起,靠在床頭看到消息,心頭一暖:“我們家大小姐下苦工了。”
宋儼從浴室出來,聞言道:“孟同豐昨天下午去我老子那了,事情沒那麼簡單。”
“什麼意思?”孟輝抬頭,眸色微凜。
“不清楚......你知道的,我老子防我跟你老子差不多。”
他轉身走進衣帽間,聲音遠了些:“估摸著是直接給了批文——你最好去看看,小姨子哭起來好安穩安慰。”
孟輝怒從心起,她猛地掀開被子,撩起一旁的睡衣披到身上。
如同一頭淩厲的母獅,絲緞的光澤攏在她赤裸的身體上,仿佛野心家的冠冕,鋒芒畢顯。
她走到宋儼麵前,抱臂冷聲:“這還是久盛的項目,他能這樣搞?”
“久盛。”宋儼嗤笑。
他揀了條領帶係上,鏡子裡見孟輝麵容不豫,轉身給她攏了攏領口:“說到這個,還得去問問你妹夫,他得罪了人,現在要遭報應了。”
說完,宋儼神色思索,琢磨道:“老頭子越來越記仇了......”
梁宗敘接到孟輝質問電話的時候,正在去廠區的路上,他慣例還是叫她“大姐”。
孟輝開門見山:“你知道小映今天要乾嘛吧?”
梁宗敘道:“知道,我讓人看著了。”
“看著......”孟輝笑了聲:“梁宗敘,你怎麼做人我管不著,你愛清高清高,小映也管不著,但這個項目是她一路做到今天的,如果是你那出了岔子,可不能怪她。”
梁宗敘皺眉:“什麼意思?”
“這就要問你對宋仕禹的態度了。”
梁宗敘還真沒想到。
他做事也算周全,但這麼一個家族資本,往外延伸的太多、太複雜,人情處事上,他很難完全掩蓋自己的好惡。
——他不是梁長盛,或者說,他距離喜怒不形於色的梁長盛,中間還差兩個梁秉鬆。
停頓片刻,他說:“我知道了。”
另一頭,會場上確實出現了點意外。
孟同豐震驚地轉過身,盯著孟映的舉牌價,一度都想打電話給梁長盛問候下——
久盛瘋了?
一旁,嚴實慶所若有所思。
他坐在孟同豐身側,全程不露聲色。
他不像孫開元,孟家父女間的爭權奪勢,他一貫不聞不問、也鮮少摻和。
眼下事情燒到眼前,比起改樓名那樣的麵子工程,他更好奇孟映哪裡來的魄力。
在他看來,更值得關注的是,就算梁宗敘手上有實權,但那麼大一個集團,不可能任由這樣龐大的資金全部流進一個項目......這件事勢必要過久盛董事會,他好奇的是,孟映是怎麼說服那些比梁宗敘還要大上兩輪的董事。
隔著幾個人,孟嘉鑠陰沉著臉。
孟映手心出汗,但還是牢牢舉著牌。
周遭響起竊竊私語,“輝映”的名聲一次響在大廈改名的時候,眼下算是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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