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萊,你來坐我這裡。”說著拉開座椅示意薑萊過來。
趙舟靖的位置在孟平洲對麵側麵位置。
薑萊頓了頓,抬眼看向趙家人。
趙本年推了推眼鏡,滿眼慈祥地望著她,官場混跡多年的老人早就練就了麵不改色地技能,隻是笑眯眯的看著薑萊,等她自己做出選擇。
趙母則臉色有些牽強,靠在座位上什麼也沒說。
孟平洲伸手拉開旁邊的椅子,嗓音沉沉:“薑小姐。”
他的位置在趙本年的右手邊,上好的貴客位置,但又讓薑萊坐在他的旁邊,一時間所有人摸不清他的意思。
場麵寂靜一瞬。
薑萊輕吸了一口氣,抿了下唇,走到他旁邊放下手提包,坐下。
趙舟靖輕嘖了聲,無奈搖搖頭笑著拉開薑萊對麵座椅坐下:“這是生我氣了,爸媽一會兒可要幫我哄哄啊。”
說著不著痕跡地瞥了眼孟平洲,後者微微側眸,看向旁邊人。
薑萊正低頭專心致誌擺弄墊巾。
趙本年笑嗬嗬地打岔過去,廚房開始慢慢上菜。
孟平洲的胳膊還吊著繃帶,他用左手不太習慣,索性也就直接用湯匙,很多東西也就不去碰。
旁邊管家想幫他布菜也被他拒絕。
薑萊瞥了眼旁邊餐盤裡少得可憐的菜品,隻有麵前的粥盅有湯勺可用,而他吃的更少了。
她伸手夾了塊糖醋小排。
忽的桌下鞋子被人踢了下,力道很輕。
薑萊心頭微跳,夾住小排的筷子在盤子上空頓了頓,然後放落在餐盤中。
不知怎麼地,她驀然想起之前在李宅和孟平洲一起吃飯時,自己的拖鞋不知道去了哪裡。
李規乘規矩多,餐桌禮儀更是注重,所以她隻能暗地赤腳去踩,途中似乎觸碰到他人,現在想來應該是孟平洲。
她輕輕歎了口氣,趁著其他人還在說話的空隙夾起一塊糖醋小排放在他的勺子裡。
銀勺被擱置在餐盤上,那塊小排就這樣被放了上去,紅亮的湯汁掛在銀色勺內,鮮豔亮麗。
薑萊微微側身,嗓音很輕:“你剛恢複好點,多補充一些蛋白質。”
孟平洲瞥了眼那塊排骨,挑了挑眉,淡淡開口:“行。”
坐在兩人斜對麵的趙母不經意間瞥見這一幕,頓了頓,眼裡劃過一絲詫異。
趙舟靖還在和李騁說話,全然沒有看到。
“薑萊。”
薑萊挑了下眉,嗯了聲。
孟平洲靠在椅背上勾起唇,嗓音沉沉:“等下我送你回去。”
聽到這話,薑萊轉頭看他,眼神詢問他為什麼,可惜孟平洲已經移開視線,舉起杯子跟趙本年碰杯。
一頓飯吃完,幾個人轉換地方去庭院亭子裡圍爐烤火,幾個男人聊的都是生意或者家族的事情,她低頭垂眸,安安靜靜。
孟平洲抬眼看過去的時候瞧見她把玩著手裡的花生殼,神情淡淡。
“行了,走了。”他拍拍身上,站起身。
李騁和趙舟靖仰頭看他:“這麼早?下午打牌呢。”
孟平洲輕嘖聲,示意旁邊人幫忙披上外套,邁步朝外下去:“約了人,有事。”
趙舟靖哦了聲,站起身抄兜看他:“你去哪裡,順路送薑萊嗎?”
他問了句。
突然被點名,薑萊抬起頭。
孟平洲頓住腳步,視線落在薑萊臉上轉了圈,收回:“順路。”
“行,那你幫忙給送送吧,我今兒喝了酒不能開車,”趙舟靖笑嘻嘻地開口,“這姑娘還在生氣呢,順便也幫我哄哄。”
這話說得諱莫如深。
薑萊確實在這裡待夠了,她沒推辭,起身去客廳裡禮貌跟長輩道別,走出小院的時候,孟平洲已經站在車旁等她。
他微微低頭垂眸,薄唇咬著一根煙,單手點煙有些困難,旁邊趙舟靖抬手點了打火機遞過去。
孟平洲歪頭湊近,白霧一點點彌散開。
不知道趙舟靖說了什麼,他掀眼望去,神情冷漠。
薑萊走近,笑著說道:“多謝孟總捎我一程。”
“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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