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書屋內出來迎接他們：“齊勒，你帶客人回來了嗎?”
“啊呀……”
與他們打上照麵的普萊爾小姐，看到了眼眶通紅地，目露震驚地盯著自己的符湫，她微微笑開，年輕嬌妍的麵容上展露一個十分美麗的笑容。
“好端端的，怎麼哭了呢?”
符湫無力地張了張嘴巴，卻沒能吐出一個字。他忽然想到自己大張嘴的模樣應該很蠢，於是連忙用手捂住了。這個動作讓普萊爾小姐黑色眼眸中的笑意更盛。
沒錯，普萊爾小姐，竟然不是紅眼睛。
這也，太罕見了。
***
紅眼睛是混血的證明。
這是一個因為主動融合才得以得到存活的世界，紅眼睛已經成為了這個世界的主流。不是紅眼睛的人才是少見。
但少歸少，並不是沒有。
有的是因為“返祖現象”，有的是基因突變。
還有的是自最開始就沒有接受融血的——據說自黃金之龍的巢穴中走出來的人們選擇了兩種延續方式，一波人選擇接受異族血脈成為新人類，一波人卻固執地不肯接受，不想成為他們眼中的紅眼睛。據說不少小國的王室都是這樣的想法。
當時的他們絕對沒想到，時間到了現在，紅眼睛反而成為了世界的主流。
而不是紅眼睛的存在，成為了被紅眼睛們包圍的少數群體。
普萊爾小姐不是符湫見到的第一個非紅眼睛。
少見的總是會受到追捧，近年來有不少被專門挑選出來的非紅眼睛明星們，他們身上“純種”的感覺得來不少粉絲們的追捧。但有追捧的便也有排斥的，不少人都說這些非紅眼睛都是當初壓迫紅眼睛們的貴族的後裔，現在人們去追捧他們實在是非常可笑。
果然人們的想法不管在什麼時代都會碰撞出火花。
符湫對於非紅眼睛們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他也不會去排斥——那樣不就正是走了當初排斥紅眼睛的那波人的老路了嗎?
但是符湫卻忍不住偷看普萊爾小姐。
齊勒去給他們準備茶水和點心，這間並不熱鬨的舊書屋店鋪裡隻剩下普萊爾小姐和符湫兩個人。
符湫他們回來的時候，普萊爾小姐正在看一本小說，看頁數她應該翻到最後了，符湫便不忍去打擾她。
可他卻無法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因為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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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對我說什麼嗎?”普萊爾小姐若有所感，笑著從書本裡抬起頭看他，那雙注視著文字的黑色眼眸如今盛下了一個他。
“真漂亮啊……”符湫看得出神，話語不由自主脫口而出。
然後他就意識到了自己究竟說了些什麼，他在普萊爾小姐含著笑意的注視中，手足無措，語無倫次地解釋道：“我不是在調戲你!我是說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不是說你長得不漂亮的意思!隻是你的眼睛顏色格外漂亮，也很少見。啊，對不起，我也不是覺得這少見的眼睛很稀奇，一直盯著看真的很對不起，我隻是覺得它們很漂亮，明明是黑色的卻像是會發光……僅此而已。”
一波解釋下來，符湫覺得自己越解釋越黑，不由挫敗地垮下肩膀。
可麵對笨拙的他，普萊爾小姐卻給予了真誠的微笑。
“謝謝你誇獎我，我也很喜歡我的眼睛。”
“你的眼睛也很漂亮哦，符湫。鮮紅得宛如寶石。”
啊……這一句讚美，那位維努斯大公也是說過的。
這一句被當時的不少人拿出來嘲笑論證維努斯大公是個怪胎，現在卻成為了許多人“維努斯大公一生推”的緣由的話語，符湫以前認為這隻是維努斯大公說來籠絡人心的，可當真的有人用那麼真誠的語氣當麵誇讚時，符湫還是覺得心中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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