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他,“阿宴哥有這麼會說話嗎?”
阿成:“……”
他腦中閃過江宴平日裡看到阿染眉頭都不抬一下的樣子,瞬間無語。
這畫麵準確無誤地閃給了阿染。
林染:???
她沒看清畫麵裡的人,就感覺到了那讓人想踩兩腳的態度。
她默了片刻,扯了一點好假的笑容道:“你明白當初我跟阿宴哥吵架,阿宴哥退我的婚,我一氣之下怎麼會答應許家的求婚了吧?更別說我阿爸他跟那個姓許的幾十年老友,我阿爸就是太實誠了!”
就站在旁邊的太實誠的林祖望:“……”
然後她還要再追著問阿成一句:“你說那個許大少,是真心,還是假意?”
阿成:“……”
他覺得是真的,真的,他是個男人,不管是直覺還是許亦紡的話,如果不是林染特意問起,他真的覺得是真的!
看林染這麼沒心沒肺的樣子,他甚至有些同情起許大少。
阿成離開林家之後,實在忍不住心裡的震撼和驚疑,也不好把這事的細節跟別人說,隻能跑去找江宴。
江宴在家。
他衝過去就劈裡啪啦把一早上林家客廳裡發生的事說了。
“你是沒看到許家人那表情,”
阿成真的是又震驚又好笑,道,“簡直了,我現在覺著阿染她對我算是不錯了,至少沒有事沒事就把我氣死。”
江宴掃他一眼,真想說在逼你吃屎和逼你吃土之間,為什麼隻是逼你吃個土,沒逼你吃屎就已經算是不錯了?
但他不想戳破阿成良好的感覺,也就懶得說了。
阿成又道:“真是沒想到那個許亦紡會說出那麼一番話來,我都差點被感動了,宴哥,你查了許家的事沒?你說那許亦紡到底是真喜歡阿染還是另有目的,還真是像他說的,就是為了個信字?但他對自己也真是狠得下手。”
“不知道。”
江宴直接道。
他管他是真心假意。
“許家想要開染廠,如果真要和林家合作,隻是拿到配方也沒有用,那些染料,中間一個步驟火候順序溫度出錯,效果就可能千差萬別,要聯姻的話,許亦紡的確比許亦霖穩妥得多。”
阿成多機靈的人,一琢磨這話就琢磨出味來。
拳頭硬了!
虧他還差點信了,還有那麼一點同情許家老大,結果!
江宴倒了杯水給他。
阿成捏了水杯,忍不住道:“阿染都說要為了你五年不婚嫁了,宴哥,你要不再考慮考慮你們的婚約?唉,真想想,她其實也挺好的,就是脾氣差了點,有時候不講理了點……”
想到阿染之前自己說的話,“我就是喜歡別人順著我,喜歡我說什麼就是什麼,天生的,沒辦法”簡直是越說越心虛,越說越小聲。
他尷尬地撓了撓腦袋,轉頭看別處,卻不小心一眼瞄到了桌上一張東西。
他伸手拿過來,竟然是一張去南洋的船票。
時間就是十日後
他一驚,問江宴:“你要去南洋?這麼快?”
說完又覺得自己問了句廢話。
半年前江家三艘貨輪在南海近西貢海域沉船,江宴父親和三艘船船員隻除了幾人得救,其他全部喪生。
當時江宴去了西貢,處理了一些後事之後就回了港城,這邊先是他母親病重然後過世,還有一大堆的產業和債務處理,一直都沒能去南洋,但江家還有不少產業在那邊,尤其是原本那三艘貨輪的目的地就是南洋,恐怕那邊也堆了一堆事。
江宴“嗯”了聲,道:“我將華興號租給了遠飛航運公司,這邊的事情也處理得差不多了,就去南洋一趟。”
遠飛航運公司是法國的航運公司,想擴展港城到南洋的業務,東亞區負責人也是江家舊識。
阿成一愣,道:“租了出去?”
自從江家出事,不知道多少人盯上了華興號,但那艘船是江家祖父購買的第一艘重型遠洋貨輪,對江家意義不一樣,所以不管是誰上門想要求購華興號,都被江宴拒絕了。
卻沒想到他將船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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