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知道許大要跟她同搭一條船,必要的證據她可不會拉下呢。
陳太太:“……”
陳太太自是又一陣目瞪口呆。
她當然聽過許太太劉艾蓮對外說過什麼,說林染虛榮嬌縱脾氣大,還跟江家那個破了產的江宴不清不楚,這樣的兒媳婦他們許家不敢要,雖然許老板嗬斥了自己太太,又換了一副說辭,但那話陳太太還是記得的。
等上了船,陳太太跟林染相處,覺得她脾氣好又溫柔又知禮,也就把那些都忘了。
陳太太歎了口氣,道:“這倒也是,許大少再好,但你跟許二少的事在前頭,他家裡頭未必肯接受,嫁過去也是麻煩。”
女人真是不容易。
陳太太聽著外麵的風雨聲傷感起來。
林染道:“陳太太切莫再說這樣的話,被人聽見了又不知道傳出去什麼謠言呢,所以這兩天我飯都不敢去餐廳吃了呢。”
十足的委屈,其他的再也不肯多說。
她說那麼多做什麼?
這船艙隔音並不好,她們這邊說什麼怕是都一字不漏落到隔壁那位大佬的耳朵裡。
多說多錯,今天還是別挑戰他了。
第二天一早林染拉開窗簾竟然雨過天晴了。
不遠處已經能看到呂宋島隱隱綽綽的陸地。
已經許多天沒有能落地,林染一下子興奮起來,把一晚上亂七八糟的夢都甩開,快速洗漱了一通就去甲板上看,一出去就看到甲板上已經有許多人,她看到站在船頭的陳太太一家三口,自然不想再過去,轉身去了船身中間人少一點的位置,看船越來越靠近那片大陸,心情也激動明朗起來,昨天夜裡的陰雲和混亂好像全部都已經遠去。
有人走到了她身後。
林染轉頭,就看到正略垂了目光專注看著她的許亦紡。
她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說了一聲“早”就轉頭繼續看前方的大陸。
“喜歡嗎?”
許亦紡道,“呂宋以前是美國的殖民地,聽說很有自己的特色,市集也十分繁華熱鬨。”
林染側頭。
許亦紡就是有那個本事,無論是什麼情況,無論是什麼尷尬的境地,他總能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那般,讓人放鬆的說話,也讓人沒法討厭他。
如果不是因為書裡那些後續的劇情,她或許不會這麼排斥他。
但是,排不排斥都是一樣的結果。
“那一定要好好逛逛了。”
林染笑道。
兩人隨意說了幾句話,林染突然像是感覺到什麼,轉頭往船後方向看過去,就看到了昨晚冷著臉盛怒離去的江宴。
他身邊還站著一個穿著十分熱帶風的風情美人,大花抹胸,藍色短裙,一眼看過去在滿船保守的旗袍美人女人中,十分的觸目驚心……這位就是昨晚陳太太口裡的南洋美人,是二等艙十分有名的美人,她有一半的華人血統,還有四分之一的英國和四分之一的馬來血統,生得高鼻深眸,很有些異域風情,再加上著裝清涼,走去哪裡,都能引得一眾的目光,估計鼻血也不少。
不過林染這會兒可沒多餘的眼神去看這位南洋美人。
她看著江宴呢。
這會兒江宴臉上倒是看不出來什麼怒氣,隻是十分不善地盯著她,那眼神著實讓人不安。
……林染隻覺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林染對著他笑了一下。
這一笑頗像是偷了腥的小狐狸被魚主人發現,對魚主人露出的半是小心半是討好的笑,但卻也絲毫沒有點後悔和知錯的意思,頗有點狡黠和你能奈我何的無賴。
……這完全是下意識,她為著昨晚自己的大膽行為心虛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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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後來占主導的一直都是江宴。
“原來你喜歡林小姐這樣的。”
那樣美人喬琳娜衝著林染眯了眯眼睛,打量了一番笑道。
江宴冷哼了一聲。
他正沒好氣。
他一晚上沒睡好。
昨天晚上因為那雷暴他情緒處於最黑暗的邊緣。
如果是尋常,她那樣,他當然不會理她。
可昨晚他的情緒亟需一個發泄口。
她撞上來了,他便要了。
……當然他也很清楚,如果是別人,他根本從一開始就不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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