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也就是一死。
她做的事,還不至於讓這些人碾死丁家。
想到這裡,她心裡更是生出了一股激憤之氣。
她自己上去的一等艙甲板。
彼時林染正在甲板跟曲清雅說話,兩個人應該是正說到什麼開心的事,都笑得很燦爛。
一個熱烈,一個嫻雅,陽光灑在海麵上,也撒在她們的頭發,還有臉上。
滿滿都是無憂無慮,和希望。
這讓丁卿卿想起她從英國回港時,在郵輪上的那些日子。
她呆呆看了很久,才走上了前去。
林染已經聽江宴說過丁卿卿要過來找她。
她跟曲老師說了兩句,就帶著丁卿卿回了自己房間。
甚至還給她沏了一杯花茶。
洛神花,滾水衝過,紅得滴血。
丁卿卿看那顏色看得心悸,但因為緊張,雙手還是緊緊握住了那杯子,這會兒,她曾經在港城時對著林染的優越感早已經蕩然無存。
她道:“聽江先生說,林小姐想見我?”
林染笑,道:“我隻是有些意外,意外丁小姐會跟顧大少爺攪和在了一起,我還以為丁小姐正在跟許二少談婚論嫁呢,畢竟這回沒有我死活不肯退婚,阻礙你們花好月圓了……算著時間,本來這會兒丁小姐都應該有許二少的孩子了吧。”
“哐當”一聲,丁卿卿手上的茶杯掉到地上,血紅色的茶水撒了一地,滴滴答答的,看著觸目驚心,也濕了她的小皮鞋。
林染麵上卻是沒有半點異色。
還是那樣笑吟吟地看著她。
這幾句話聽起來可沒有半點問題。
如果丁卿卿沒有做那些夢,這些話並沒有問題。
可以當作林染對她的諷刺。
可是偏偏丁卿卿做了那些夢。
那些聽起來沒有問題的每一句話,每一句都是夢裡事情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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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她的確跟許亦霖有了第一個孩子。
她不甘心為妾,也不甘心做一個外室。
她找上了林染。
林染沒有為難她。
她扭頭就走。
然後坑了許家印染廠,再一刀捅了許亦霖。
丁卿卿麵上雪白,喃喃道:“所以你當機立斷,在所有事情發生之前直接跟許亦霖退了婚,因為你知道江宴他會走出低穀,他不是世人以為的廢物,他不僅會重振家業,還會成為港城,甚至東亞首富,所以你甩了許亦霖,重新回了江宴的懷抱,對不對?”
“唔。”
這是什麼清奇的角度?
但林染可沒興趣跟她廢話這個,她還挺樂意刺激她的,笑道,“你非要這麼說,也不是不行。”
當初她找他合作,她很多行為的背後,的確是這個原因支撐的。
丁卿卿的手抓緊,再抓緊。
她是真氣,真的不甘心。
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下來。
“為什麼?”
她道,“林小姐,我知道我做錯了事,我不該跟許亦霖攪和在了一起,更不該在有了孩子之後跑去找你,用孩子逼你離開,可是我做的所有錯事,不過就是想讓林小姐離開許亦霖。”
“我跟許亦霖在一起的時候,他還沒有跟你定親,我是很清楚他是單身,才會在漫長的郵輪上,跟他攪和在了一起,後麵回了港城,鬼迷了心竅,沒有抵抗住他的花言巧語……他一直跟我說他一點也不喜歡你,是家裡逼他跟你定親的,他一定會跟你解除婚約。”
“你說的沒錯,他就是一個渣男,惡心人的玩意……可是我也是被騙,我並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林小姐家世好,還貌美傾城,沒有了許亦霖,大把男人愛你,你後麵做的所有的事情,和許家魚死網破,我有一定責任,但歸根結底,還是許家的責任。”
“可為什麼,為什麼我就要受那樣的報應?流產,入監獄,丁家家破人亡……林小姐,你也覺得,我應該受那樣的報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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