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並非不可能。
想到這裡他又看向了林染,道:“林小姐,我聽說盛文在郵輪上時也經常去找你說話,他沒有做什麼造次林小姐的事吧?”
林染已經從江宴的手裡抽出來那張照片,聽到顧鴻森的話就笑道:“顧先生過慮了,顧大少很有風度。不要介意我前麵跟丁小姐說的話,人本來就有很多麵,於丁小姐來說,他可能是很糟糕的情人,但於別人來說,卻可能是不錯的朋友,端看你是什麼位置或者立場而已。”
顧鴻森點了點頭。
再留下去也沒有什麼可說的了,他跟江宴和林染告辭,道:“如果阿宴你聽到什麼消息,還麻煩告知一下我。”
江宴說了一聲“好”,顧鴻森就轉身帶著就站在不遠處的灰衣保鏢離開了。
顧鴻森上了車,問保鏢,道:“能看出什麼破綻嗎?”
“不是他們動的手。”
保鏢垂下眼,閉上,好一會兒才道,“他們身上沒有殺氣,那種事不關已的冷淡也是真實的……江宴的確喜歡他的未婚妻,那個林小姐,他厭惡丁卿卿,也不喜大少,但還沒有到要殺他的程度。”
“那個姓丁的女人呢?”
顧鴻森又問。
“她怨恨大少,但現在這股情緒已經消散了很多,她在調適自己。”
保鏢道。
顧鴻森點頭,心裡頭一直壓著的鬱氣和傷痛一陣一陣的往外湧,他慢慢呼出一口氣,把那情緒又往下壓了,才道:“是狐狸還是狼尾巴總會露出來的,該打壓的就打壓吧。”
他知道周啟生可能是在借刀殺人。
他不打算如他的意,但也不可能讓江宴起來。
自己的兒子要是死了。
要報仇的話,自然是寧可錯殺,也不可能放過,隻是不會先如周啟生的願。
***
人走了,林染拉著江宴腰間的衣服還盯著門口盯了好一會兒。
江宴伸手攬住她,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道:“不用怕,我說過,就當你從來不知道這件事一樣就行了。”
林染深吸了口氣,“嗯”了一聲,想到手上還捏著什麼,又低頭去看那張照片。
江宴伸手拿走,道:“沒有什麼好看的。”
說著轉身就又要往那個抽屜裡麵塞。
林染卻扯住他,又把那照片搶了回來,道:“我想看看,我還沒弄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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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問他,“這照片哪裡來的,真的是丁卿卿給你的嗎?我都從來沒見過,你之前怎麼沒有跟我說?”
“是,”
江宴道,“顧鴻森為人精明多疑,並不是那麼容易騙到,我們所有的談話和反應最好全部是真實的。如果你之前就知道這張照片,剛剛的反應肯定就不是最真實的反應。”
包括丁卿卿。
那晚他就跟丁卿卿說過,他之後不會再跟她有任何接觸,她回到港城,最好閉門不出,等顧家的人找上門,她所有的反應和應對必須百分之百是她心底真實的所思所想。
至於她到底往哪個方向推脫那是她的事。
他甚至不在意她發瘋說是他殺了顧盛文。
……顧鴻森隻會認為是她因為妒恨林染而攀咬。
至於她會不會再說什麼夢的事,已經被反齧過一次,想必不會那麼蠢了。
其實也是因為他相信林染。
丁卿卿能在林染的說動下,選擇手刃顧盛文就已經知道她的選擇了。
她也並不是真的蠢。
“那顧鴻森會懷疑你嗎?”
她皺了皺眉,再問他。
“會不會都一樣,”
他伸手摩挲了一下她的眉頭,慢慢道,“隻要我父親的死真的和周啟生有關係,他對周啟生的懷疑就會更重,就不會如周啟生的願直接對我下手,不用擔心。”
林染的眼睛盯著他衣領下的第一粒扣子,手上捏著那照片,默了半晌,突然歎了口氣,道:“江宴,我有點想跟你結婚了。”
江宴一愣,垂眼看她。
他是沒想到她話題怎麼突然跳轉到這個。
過了一會兒,問她:“怕我出事?”
“不是,”
林染喃喃道,“我是覺得,你腦子太厲害了些,如果,如果你想要我嫁給你的話,這婚大概早晚也會結?那現在就結了好像其實也沒什麼。”
其實不是的。
她剛剛隻是突然覺得,他這樣一個人,真的太寂寞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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