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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暮寒原本想再嗆兩句的。
他瞧著樓上溫雲箏病懨懨的虛弱憔悴模樣,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就是陡然升起一股無名火。
李暮寒張了張嘴,還想再衝著秦初嶸說道兩句。
他視線觸及到秦初嶸冷冰冰鋒銳如刀子的目光,梗了下,咽了咽口水,又悻悻閉上嘴,在心裡麵忍不住嘀咕——
切。
一天天的,淨會嚇唬人!
秦初嶸聽見周圍終於安靜下來,沒有人嘰嘰喳喳地聒噪吵他,慢條斯理放下手裡的ipad,說道。
“人看完了就走,我下午還有事情要忙。”
李暮寒聞言,眼睛下意識瞥向放在餐桌上被小心仔細收集起來的瓷器茶具殘渣碎片。
他表情頓時變得有些複雜,小心翼翼地試探著說道。
“秦哥,你、你下午……”
“你下午不會是打算在家裡待著拚這個茶具吧?都被雲箏姐摔成這樣了,你要不還是放棄吧,粘也粘不好的。”
“你要是真有心,不如找人重新做……”
秦初嶸淡聲打斷他:“這是那位老先生生前最後的遺作,他做完這套茶具沒多久就因病去世了。”
“你雲箏姐就喜歡這位師傅燒製出來的瓷器,摔碎了就是沒了,再找其他人仿照著燒,燒出來的也不一樣。”
李暮寒驚訝地瞪大眼睛,張大了嘴:“啊?不會吧?怎麼這樣!”
“那、那雲箏姐她……”
秦初嶸緩緩垂下眼睫:“她不知道。”
“你別告訴她,省的她以後後悔又難過。”
李暮寒聞言,撇撇嘴,就覺得挺無語的:“秦哥,鬨這麼半天,雲箏姐氣得給茶具摔碎了,不也是因為你嗎?”
“我是真搞不懂了,你到底是喜歡雲箏姐還是喜歡知柔姐啊,現在可是新社會,不流行以前男人娶三妻四妾那一套,你再怎麼搖擺,最後也隻能選一個,總不能兩個都要吧,那雲箏姐成啥了?”
秦初嶸:“……”
秦初嶸狠狠擰起眉頭,有些嫌棄地看向他,冷聲說道:“你腦子裡一天天都在想些什麼有的沒的,能不能思考點有營養的。”
“出去,我沒功夫搭理你,下午還有正事要做。”
李暮寒一言難儘地看他,難以想象,這人是真想給桌上這些被摔碎的茶具粘好。
就……
挺讓人摸不著頭腦的。
何必呢?
李暮寒重重歎息一聲,懶得再管他,臨走前,最後隻勸道:“行吧,秦哥,反正我也說不動你。”
“我就最後再提醒你一句,雲箏姐看著性格溫溫柔柔的特別好說話,其實骨子裡還挺犟的呢,她性子烈的很,你別真給人逼急了,回頭再後悔就晚了。”
秦初嶸聞言,緩緩垂下纖長濃密的眼睫,手裡把玩著一片摔碎的茶具碎片,沉默下來,沒有說話。
李暮寒搖搖頭,不想再管他,轉身剛要走,腦海裡猛地想起來一件事情,又急忙轉身回頭,提醒他說。
“對了,秦哥。”
“今天下午知柔姐不是約你出去逛街來著嗎,她回國以後沈家一直逼她相親嫁人,她不同意,和沈老爺子鬨得挺僵的。”
“你忘了嗎?你那天在聚會上答應過她的,要陪她買好禮物一起去沈家老宅拜訪老爺子,幫她說說話。”
秦初嶸:“沒忘。”
李暮寒梗了下,有點一言難儘地看向他:“那你現在……”
秦初嶸冷冷掀起眼皮看向他,將手裡把玩著的茶具碎片放下,俊臉神色淡漠,也看不出任何情緒來。
他鋒銳淩厲的眉梢微挑,意有所指地輕哂道:“這不是沒想到中間會出岔子嗎。”
李暮寒:“……”
李暮寒撇撇嘴,突然有點無語,不是很想說話。
他轉身就要走,想了想,還是忍不住說道:“秦哥,反正你自己心裡有點數。”
秦初嶸垂眸看著桌上碎成渣渣的瓷器茶具,冷淡地揮揮手,示意讓他離開。
別墅偌大的客廳瞬間安靜下來,針落可聞。
外麵的陽光越來越刺眼。
秦初嶸垂著眼簾,沉默地坐在餐桌前,目光幽幽地注視著那些怎麼都粘不好的瓷器,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輕聲歎了口氣。
算了。
他真是欠她的。
……
溫雲箏再睡醒想要下樓的時候,是她肚子裡麵實在餓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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