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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暮寒：“……”
李暮寒張了張嘴，為了他秦哥的麵子，下意識就想要反駁。
結果話到了嘴邊。
他轉念又一想。
嘶——
不對啊。
仔細想想，還真是！
按照秦初嶸的性格，他要是一早就看出來，溫雲箏當年接近他的時候別有目的，這三年對他都一點感情沒有，隻有利用。
他還不樂意和人家分手，非要強迫著給人留在身邊，那不是賠錢的舔狗又是什麼？
李暮寒：“………………”
李暮寒猛然意識到什麼，表情一時間就變得有些錯愕，心情也很複雜。
他又張了張嘴，憋了好半天，才勉強憋出來一句。
“雲箏姐。”
“那你……你對秦哥他，究竟又是怎麼想的呢。”
“你跟了秦哥三年，就真的對他一點感情沒有，隻是為了他的錢？為了他的身份地位？”
溫雲箏聞言，淡淡斂起視線，唇角緩緩揚起一抹弧度，意味不明地說道。
“這很重要嗎？”
“暮寒，我以為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我的身份地位與秦初嶸不匹配，不管沈家對秦初嶸有什麼所求，秦沈兩家的長輩執意想要聯姻，他們都不會允許我跟在秦初嶸的身邊。”
“現在還好，有秦初嶸在裡麵牽製著，他們為了臉上的麵子，不想惹秦初嶸不高興，多少會顧忌一些，不會直接對我出手。”
“但是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你從小就身處在這個圈子裡，應該也清楚，這些上位者習慣被人阿諛奉承，想要的東西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往往就會比較沒有耐心。”
“等著秦沈兩家的長輩耐心耗儘那一天，我倘若還跟在秦初嶸身邊，倒黴的隻會是我自己。”
“所以……你看，我對他有沒有感情很重要嗎？他對我有沒有感情很重要嗎？隻要秦初嶸一天不能解決掉這個麻煩，我就永遠不可能和他光明正大、名正言順的在一起。”
李暮寒：“……”
李暮寒聞言，狠狠皺起眉頭。
他聽溫雲箏的話，也不得不承認，她看的很明白，想的也很清楚、很現實。
這些都是事實。
李暮寒抬頭看向溫雲箏，瞧見她那張精致明豔的秀麗臉龐，神色冷淡，看不出來任何情緒，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忍不住說道。
“雲箏姐。”
“以前有沒有人說過你……思考問題的角度，太過理性了。”
“感情不是這樣的呀，感情就是很主觀很感性的東西，你要是看待感情的問題永遠都這樣過於冷靜理性，天天就去分析什麼利弊權益，那……那這個世界上，永遠都不會有讓你願意去全身心信任的人啊。”
“畢竟……人都是自私的不是嗎？就算是再相愛的兩個人，也很難不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考慮自己的利益，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全然拋棄自身利益，一心一意隻為對方的傻子嗎？”
李暮寒是不太相信的。
他從小生長的環境就告訴他一個道理——
人心險惡。
人都是自私的，尤其對於他們這個圈子的人來說，就更是這樣。
各種利益糾葛。
太過無私的人，在他們這個環境裡，是生存不下去的，隻會讓那些自私的人想儘辦法生吞活剝。
溫雲箏沉默下來，沒有直接回答李暮寒的問題。
她眼神忽然有些放空，腦子裡麵不知不覺就想到七年前的那一幕。
當時她和顧瑾書一起坐火車來到京城裡麵打暑假工賺錢，她考上了京城一所名牌大學的提前批保送實驗班，顧瑾書則是考上了京城的雙一流大學。
他們兩個過了暑假，就都要從鄉下搬到京城裡開始上學。
雖說學校看著他倆家庭條件困難，成績又非常優異，承諾給他們免去學雜費和住宿費，但是貧窮的鄉下人想要在京城生活，儘量讓自己體麵一些，活的有尊嚴，不至於天天受人白眼，讓城裡那些同齡的學生瞧不起。
他們還是需要一些額外的錢來當做生活費。
這筆錢當然不能張嘴管簡萍安要，她一個七老八十的老人家，身體也不好，拉扯著兩個孩子考上京城的學校已經很不容易了，再管她張嘴要錢到城裡生活，溫雲箏和顧瑾書都做不到。
顧瑾書當年就與溫雲箏合計了一下，乾脆兩個人提前坐火車到京城，平常住在學校安排的宿舍裡，暑假期間就抓緊時間打工賺錢，養活自己。
溫雲箏記得很清楚。
那一天，她在便利店上夜班剛下班，顧瑾書正好也打完工就想要來接她。
溫雲箏在便利店熬了一晚上夜，年紀還小，實在受不住，精神就有點恍惚。
她當時困得都有些睜不開眼，顧瑾書挺心疼她的，就笑著拉住她的手，帶著她往學校宿舍的方向走，想讓她趕緊回去好好睡上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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