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發膚之上多有流連,著實令人不適。後來凶相畢露,全因崔嫵在姑母麵前嚴詞拒絕了顧崢提出的兩姓之好、結成婚姻。
顧崢一向知道她是有未婚夫的。
他這樣做,分明是故意的。
崔嫵以為隻要自己耐住脾性、忍氣吞聲,便可暫且在顧家安穩度日,直至來日歸家。她卻沒有想到顧崢竟厭她至此,趁前夜燈華緲緲暗中使了人來將她蒙暈,還聯合老鴇給她下了那等藥。
“阿嫵妹妹。”桃花眼的男子眉宇間含笑,是戲謔是嘲弄,看似親密叫喚,其實字字如毒蛇吐信。
“今日表兄給你選擇的機會,要麼求我一求,讓我留你在身邊當個妾室。要麼,哼……今夜過後你便永遠留在這寶嫣閣。”
“你不是善彈琴嗎?那就留下,讓你今後的恩客們都聽聽從你手中、口中流出的琴聲……”
顧崢輕笑,乜著她的目光愈加肆無忌憚。
室內用以助興的香料燃燒正盛,更不提她被灌了猛藥,崔嫵的意識如陷深潭。而顧崢字裡行間對她的輕薄踐踏,則令崔嫵心驚膽顫,不得不保留一絲清醒的神誌。
她絕不能讓他如願。
崔嫵強行忍下身體的不適,假意向顧崢服軟。
她在他麵前向來是一副冰清玉潔的模樣,現下卻被逼到以嬌言媚語哄他歡心,顧崢內心實在痛快。
然而在他眼裡,她也不過隻是比旁人多出三分貌美,到底是個柔弱女子,何況還身負媚藥磋磨,是扁是圓任他搓揉……
念及此處,顧崢再無防備。
他上前走近,要去摘她的腰帶、解她的衣衫。
趁他低身埋頭,崔嫵卯足了勁,暗藏於手中的一支發釵狠狠落下,鋒利的尖端貫穿他的左肩。
一時間鮮血噴灑,顧崢吃痛得厲害,伏在地上蜷縮起身體。
得此良機,崔嫵連忙爬身站起,不管不顧地往大門處奔去。
而顧崢為她所傷,眼見她離開卻無暇阻攔,咒罵她的同時又高聲喊來守在外麵的丫鬟。
一番動靜下來,就連老鴇也被驚動,慌忙指揮著仆婢抓回崔嫵,寶嫣閣裡亂作一團。
崔嫵不記得自己是如何逃脫,仿佛是跌跌撞撞闖入了一座庭院,她慌不擇路,於沿角廊道處迎麵撞上一人,緊接著跌入一方清涼的懷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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