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收拾,崔嫵走過去拾起,她鬼使神差地打開了缽形盒,露出裡麵的烏青色膏體,還有股特殊的氣味。
有些熟悉,但崔嫵一時不能將之想起,等到小絮忙定後,崔嫵拿去給她瞧了一眼。
小絮看後,說起這盒藥膏的由來,“有一回我曾見青青調製過此藥膏,不過後來再沒見到過,怎會在娘子手中?”
青青是那醫女的名,既如此這缽形盒子裡便是醫女之前給她用來化瘀的傷藥了。
崔嫵又聞了一下藥膏的味道,和殘留在她腕處的氣味很像。她將它收起,就寢安睡前用它抹了手,以期待腕上的淤痕儘快消失。
半夢半醒之間,床頭帷幔後掩著的燈盞內燭芯崩裂,傳出一聲清晰的劈啪,聲音微弱卻入了夢境,令她的神思清醒一瞬。
刹那間,她忽然想到,那醫女從未在她眼前出現過,療愈淤腫的傷藥不可能是醫女,而是白日裡陸衡離開時放在幾案上、留給她的。
他為什麼會有?
所以原來為她塗抹傷藥的,到底是醫女,還是……
蠟淚流淌而下形成斑駁。
是或不是,都不重要。
她一定要離開,一定要遠離這個占了她身子的男人。
崔嫵最後念頭隻停留在此。
竹館附近少有人往來,崔嫵觀察了數日,他好似真的要將她困鎖在這裡,就連每日吃穿用度都隻派人送到門前,再由侍女取來。
她當然不滿這樣的安排,卻申訴無門,自打那日陸衡定下一月之期後,就再也沒有來過竹館打擾她的安寧。
崔嫵一心想要離開,既是為了避開與陸衡繼續接觸,也是為了儘早回到顧家。她不可能看著顧崢痛痛快快地活下去而無動於衷,顧崢才是一切的禍首,她沒有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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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膳時分,小絮提著食盒進來,相較往日裡今天格外歡騰。崔嫵有所覺察,幫著小絮布置碗筷,順便問道:“可是有什麼高興的事?”
小絮不疑有他老實交代,“娘子,我們要離開這,往郎君的新宅裡安置了。”
竹館幽靜雖好,但到底是寶嫣閣這樣的風月樓台中的一間,聽聞要離開,侍女當然高興了。
可是這消息對崔嫵來說卻非什麼好事,相反卻一如晴天霹靂。
他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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