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向謝柔徽,哎,“先去我那換身衣裳吧。”
謝柔徽用手帕把菜湯簡單擦了擦,“沒事的,奕昌哥哥也不是有意,我本是坐轎子來的,速去速回就是。”
“好,我這正忙著,實在抽不出時間送你,乖女,你回去後趕緊換下這身臟衣裳,回頭讓你二哥賠你一身新的!”龐氏回首,對著同樣一身狼狽的柳奕昌道:“發什麼呆,還不回去換了去。”
柳奕昌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麼,反應奇慢,被母親提醒後哦了聲。
謝柔徽這身衣裳是裁的料子新製的,眼下沾了菜湯和油汙,八成是毀了。
回去的路上,玉茉無不可惜道:“這衣裳才穿了一次,說什麼也要讓二公子賠您一件新的,您說,二公子是不是故意的?路這麼寬,非得擠著您這處走。”
柳奕昌今日喝了不少的酒,都說酒壯慫人膽,若不是醉了,恐怕也不會在家宴上刻意刁難她。
不過謝柔徽還是對他頗有些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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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柳奕昌會與柳娥嬌一般幼稚,儘使一些下作的小手段。
回去後,玉茉指使婆子燒水給謝柔徽洗浴,自己抱著換下來的衣裙,和梳兒兩人去琢磨在不傷衣料的情況下去掉那些汙漬。
謝柔徽洗漱後,那兩人還未歸,就謝絕了婆子的幫忙,自己用乾布包著長發擦了兩回,仍是濕漉漉的,索性披在身後,等晾乾後再睡。
她留的頭發將近及腰,晾乾還需漫長的時間,便走到書桌前點了油燈,從堆疊的書中挑了一本讀。
半個時辰後,玉茉推開門探頭探腦,看她未睡便走進來,沮喪道:“那織金的料子沾不得水,奴婢們試了好多種法子也去不掉那油漬,那衣裳是徹底廢了。”
謝柔徽一目十行,翻了書頁道:“沒事的,你今日也累了,快去歇著吧。”
那衣裙雖然貴重,但顏鏡棠離去前私下給了她不少銀錢,也不至於省吃儉用的地步。
夜不知不覺的深了,謝柔徽摸著頭發半乾,看窗外,各屋裡都熄燈熟睡了,便撂下書準備也歇下。
豈知剛睡下,正要入夢時,謝柔徽便模模糊糊聽到外頭有人在叫門。
那聲響越來越大,砸得門板劇烈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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