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先謀生再謀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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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硯對上世子委屈的眼神，再看諸位這憐惜的眼神，不僅是對自己，還有對老爹的，顯然把他二人視作琉璃娃娃一般脆弱，怪不得這示弱也是計謀之一。
“今日申斥訓誡不過小作懲戒，你身為晉王世子理應端其行，謹其言，今日孟小公子雖未受傷，但你隨心一舉就將他置於險境，若有萬一又該如何？”
晉王質問道：“若無你那一腳，孟小公子本不應該身處於險境，你又可懂？”
“孟小公子將來會與你同進同出，可以說朝夕相處，如今你就能讓他身處危險境地，將來又會如何，曜兒，你是未來王府之主，不可再肆意妄為，尤其不可傷及身邊人。”
孟硯和孟明寒聽得心裡一驚，這王爺拎得好清楚。
馭下也是用人之道，若是讓身邊人寒心，又如何讓其忠於世子。
今日事不大，但晉王如此鄭重對待，是真心要收攏他們父子。
晉王世子小小的身軀一震，突然就短了氣勢，再一次麵對孟家父子深深一躬：“今日是本世子魯莽，讓先生受驚，讓孟小公子處於危險之境，是本世子不對，請二位原諒。”
“世子多禮了。”
孟明寒始終是本著知錯就改就是好孩子的原則，剛才還心疼自家兒子，這會兒看世子低頭認錯，態度誠懇，趕緊說道：“犬子無事，此事揭過，揭過。”
晉王等人才麵露欣慰，晉王世子則是歪著頭，一言不發，似有深思。
送走了晉王等人，父子倆才坐下來用晚膳，或許是為了彌補他們，今日餐桌上比剛進府時還要豐盛，孟明寒本來斯文得很，今日一練，現在吃飯也是狼吞虎咽，還加了一碗米飯。
等到吃得肚圓，回到房間，父子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孟明寒長籲一聲：“如何想？”
府裡人多，東處聽聽、西處聽聽，各種零碎的信息看似不成片，聯係起來卻不難。
孟硯隱約能猜到，這晉王世子生來便天資過人，今上有過繼皇侄作為儲君的可能，不知為何王府卻十分諱及此事，不惜讓晉王世子背上不堪的名聲。
雖然與晉王世子接觸不多，他看似頑劣，卻遠不像外人口中說的那般無狀。
行事看似魯莽，實則心有城府，將事情控製在範圍內。
“不知是真心無意於那個位置，或是此事本就有隱情，還是說王府有意讓世子扮豬吃老虎，亦或是避免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孟硯一語點破關鍵：“但這些都可以撇過不談。”
“眼下王府屬意於我們父子，有心留我們，才會讓世子前來道歉。”
前麵那些先生生了離意，也就放任離開，順便再把世子不好的名聲再攪爛一次。
到了他們這裡，王爺夫婦迫切地想留人，可見覺得他們二人能堪大用。
“今日陳伯淵無意中提到一句父親是世子所有先生裡最乾淨的，這乾淨二字令人深思。”
孟硯一語驚醒孟明寒。
孟明寒一品，無奈笑道：“乾淨，我們如何不乾淨，身後無人，空有滿腹詩書，兩手空空地來到大齊，偏在這大齊也是斷親之態，如今又是兩手空空地入了王府。”
“這就是王爺他們想要的乾淨，不比前麵那些請來的先生，身後都是理不清的關係。”
父子倆都是一點就通的人，現在想想，當街敲鑼打鼓地張榜替世子找先生，這不是讓世子的名聲雪上加霜，可王府就是這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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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晉王府行事都是有的放矢，樁樁件件都深思熟慮。
“爹，這滿府的心思了不得，我們若不想深陷其中，唯有靠您謀得官身才能順利脫身。”
孟硯趁機又給親老子下猛藥：“畢竟這王府將來如何可真不好估量，咱們還是自謀前程要緊，眼下是為了銀子才入府，將來您有了前程，咱們就可出府。”
這兒子又給爹上強度了，孟明寒撇嘴瞪向他：“你這是給老子做心理建設。”
“欸，爹，咱倆都熟讀過曆史，從古至今站錯隊都後果淒慘，輕則身敗名裂、喪失權力，重則滿門抄斬、丟掉性命，想那李斯是什麼下場，張居正為何死後被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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