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五粒金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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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硯的小腦袋瓜子轉得飛快，剛才提到的可太多，除了死了駙馬，有女兒是假的，是大病一場是假的，還是鐘情於駙馬是假的？往江南送了個孩子是假的？
餘下的長公主也不再講，隻是笑著看著父子倆。
“小民……”孟明寒著實不知道怎麼回話，這話說了和沒說一樣。
天子腳下的百姓哪個不知道長公主是死了駙馬的？
“公主殿下裝男裝也是極美的。”孟硯脆生生的話語打破了眼下的尷尬，他又好奇地問道：“殿下是為了來看戶部查驗文書嗎？”
“小嘴兒倒是甜，比你爹爹強多了。”沈昭寧摸摸孟硯的頭道：“查驗雖熱鬨，但還是春闈及放榜、遊街有看頭，本宮隻是無聊出來走走罷了。”
“公主殿下長成這般模樣，若是再作女裝打扮，乘著七寶馬車，那真是要搶風頭了。”
孟硯的話讓沈昭寧哈哈大笑，從荷包裡掏出一把金瓜子放進孟硯手裡：“賞你了。”
這皇家的人真是動不動就喜歡賞金賞銀，孟硯真心希望他們繼續保持這個好傳統。
說是一把，其實隻有五粒，但這些金瓜子粒粒純赤，入手沉甸，是內庫足金所鑄。
從前孟硯就好奇曆史上的金瓜子到底是什麼樣子，可算是見到實物了。
手中的五粒金瓜子隻是橢圓形狀，並不是完全的瓜子模樣，且每一粒隻算均勻，大小並不一致，看來沒有固定的模具，所以製造不出來完全一模一樣的。
若隻聽名字定以為是標準的葵花籽模樣，但實際是橢圓或扁圓，更像是小粒些的腰果。
孟硯掐著一枚稍用力，表麵便可見掐痕，且泛著金色的柔光，是自然的光澤。
不愧是長公主，這一出手就是足金的金瓜子，又存到了！
“小民多謝公主殿下賞賜！”孟硯的歡欣溢於言表，尾音因歡喜輕輕上揚，兩眼亮晶晶。
沈昭寧勾了勾唇，直到回到王府也再沒有說話。
可憐孟明寒在長公攝人的氣勢下大氣不敢出，倒是在下馬車的時候還知道先下一步，在馬車外麵恭候長公主下駕，惹得王府一幫侍衛都瞪大了眼睛。
這是什麼情況，孟先生父子居然與長公主同駕？
莫說王府的侍衛們了，聽聞此事的晉王妃都不敢置信，看著自己扮作男裝的好友。
長公主在和孟家父子入府後就分開，父子倆自回私塾，她則直接大搖大擺地進了王妃的院子，要不是熟悉她長得什麼模樣，就這一身男裝進王府後院，要惹出大是非。
晉王妃正擦著自己的寶劍，見她一臉笑意地進來，問道：“看了什麼樂子？”
長公主將剛才的經曆道來，晉王妃勾了勾嘴角：“外麵的流言到處飛，倒讓這幫舉子們也聽了笑話，一個個不正經想著春闈，倒嚼起了是非。”
“由得他們去，本宮大夢一場，早就不放在心上。”
長公主看她對這把劍愛不釋手，打趣道：“是王弟惹到你了？”
晉王妃不語，隻是一味擦劍。
“縱觀留在都城的三位王爺，外人隻道晉王最是逍遙，晉王妃賢良，從不拈酸吃醋。”
長公主打趣了一番，見晉王妃並不搭理這個茬，隻能將話題轉移：“那位孟先生……”
晉王妃終於將劍收好，轉過身來：“你堂堂大齊長公主，和一位教書先生較什麼勁。”
“不過是逗弄他好玩罷了，老實巴交的爹爹，機敏可愛的兒子，你是沒見著他眨巴著眼睛不敢說實話的樣子，隻是他如此心機，怎敢入仕途。”
長公主不知孟明寒上輩子混的圈子不比官場簡單多少，學術圈堪稱現代的科舉場，拚才華、拚耐心、拚人脈、拚運氣、拚家世，總得有幾樣是突出的。
能走到最後的又豈是泛泛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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