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沒見過這麼難帶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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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被越王激起來的鬥誌在此刻就要被掐滅，孟明寒苦笑道：“為越王輕視的一刻，我真起了雄心壯誌，一定要高中，再不屈於那二甲六十六名，如今就迎頭一擊，欸。”
原來自家爹爹還受了越王的刺激準備勵精圖治，可這會兒卻又打了退堂鼓。
也是沒見過這麼難帶的爹。
“爹，教員有句話說得好，下定決心，不怕犧牲，排除萬難，去爭取勝利，兒子覺得如今是爹的時機到了，要是與往時一樣，爹可能泯滅於眾人，但若是改製，古人的優勢不在。”
孟硯並非糊弄人，教育到了他這一代的時候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一個字——難。
不論文理都是綜合性極強，文理結合，多學科結合。
“兒子大膽一推，今上是不滿足於紙上談兵之流，若是要走實用路線，那必定重視興邦二字，今上是主張改革之人，或許更中意能大刀闊斧之人，策論大膽的話可能更受看中。”
孟硯說完，孟明寒的手指在桌上叩起：“言之有理。”
“所以若有改革未必不利於爹爹，興許是時機也未定，爹爹做足準備，管它東西南北風。”
孟明寒真覺得自己被兒子卷到了，擊掌道：“要是這樣，不如活學活用，我這就把從前學過的有史以來的改革列出來，總有能對號入座的，這叫……以史為鑒！”
雖說此史非彼史，但曆史的痕跡總是相似，經驗總是雷同。
父子兩人都是學過曆史的，尤其是孟明寒，更曾是某電視台曆史講座的常客。
如今也是感慨曾經學過的都不白學。
今日晚上也不用批課業，迅速備好明日的課以後，父子二人頭挨著頭，細細梳理了一番曾經改變華夏國運的幾次大的改革。
兩人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是同一個：“商鞅變法！”
孟明寒拿起毛筆，沾墨寫下“帝製基礎”四個大字：“廢井田，重農桑，采取郡縣製，律法上推行連坐製，於土地、軍事、戶口、律法上都有重大改變，讓弱秦變強秦。”
“毫不客氣地說，商鞅變法給近兩千年的帝製打下了基礎，但是，當下大齊已經符合大部分條件，如今的戶籍、軍功律法都符合成熟的帝製王朝特點，是典型的中央集權。”
此時的孟明寒又顯出上一世的學者氣質，孟硯連連點頭：“確實，確實。”
孟硯順手找出一本大齊史書，擺放到父親麵前，兩相對照更能找到突破口，於策論有益。
“為父接下來能想到的還有千古一帝秦始皇，他奉行書同文、車同軌、統一度量衡、廢分封行郡縣，大齊也辦到了，錢幣、文字早就統一。”
“戶口製度成熟，從這次查驗文書、發放試牌就能看得出來，丁憂之期都有記錄，雖說達不到全國聯網的速度，但由下往上的信息有傳達，說明有一套成熟的信息流通方法。”
父子二人就著大齊史書琢磨今上有可能推行的改革，燈火閃爍，書房外麵鴉雀無聲。
這也是孟明寒的要求，為免父子二人的對話讓人聽了去，借著自己要備考不喜有人在身側的理由，隻要他們父子二人進了書房，所有下人均要遠離，以免打擾到他們。
晉王世子背著雙手邁進院子裡時就發現裡頭靜得嚇人，不禁皺起眉頭：“人呢？”
小丫鬟春兒匆忙披上衣裳走出來：“回世子的話，孟先生和孟小公子正在書房呢。”
“你們不在旁伺候？”
“孟先生說了不喜有人在邊上，嫌吵鬨，晚間用不著奴婢們。”春兒膽顫心驚道。
晉王世子一擺手，快步走向書房，也不叩門，直接推門進入：“先生！”
書房內，桌案上堆滿了大齊史書，孟明寒麵前還有剛寫出來的墨寶，早就聽到晉王世子聲音的父子倆將一些紙張壓到底下，隻餘最上麵一層。
這晉王世子更喜武，看到書和字就嫌頭痛，看也沒看一眼，興衝衝地說道：“先生收到消息了吧，學生方才就想過來呢，可惜要聽父王教誨，耽誤了不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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