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不是尋常馬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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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寧為孟硯安排的是一輛可供四人使用的馬車，不算高調，出門剛好，馬車夫三十來歲，是個有絡腮胡的壯漢子，有點身手在身上，叫陳安，名字裡帶個安，也算緣分。
不論身手，光看外表也是個不好惹的，算是起個震懾作用。
終於能和孟硯出門，陳安和初九都有些高興，畢竟派上用處了，他們這種靠賣力氣謀生的人，最怕的是沒活，被冷置。
第一個上門來請的還是葛大人，這次依舊是替葛小姐複診。
也是許久不見，孟硯再見到葛小姐的時候嚇了一大跳，這真真是——判若兩人！
先前她肚腹膨隆脹大，周身浮腫虛胖，孱弱氣短，一派病容，後來複診的時候就已經有了不小的變化，上次就讓孟硯感概胖子都是績優股，這次更甚！
多半是母親監督得好，也將自己交代的履行得好，上次腹部僅是縮小，這一次看著都平複，人清瘦了不止一點。
“葛家姐姐神采充盈，眉眼都活了，比起上次相見，僅這一眼就能瞧出大好！”
孟硯現在是長公主繼子，也敢稱禦史台大夫的女兒為姐姐，倒是聽得人舒心。
今日葛大人不在，葛夫人的笑容堆上來，都把額心擠出好幾道褶子，但這是開心啊：“孟小公子真是當世小神醫，青出於藍勝於藍，小女變化翻天覆地！”
“依方行事，也要堅持才有成效，恭喜葛家姐姐，今日可還要複診？”
葛夫人卻笑了笑，目光落在初九身上，初九立馬說道：“小的去屋外候著公子。”
這少年倒是機敏，葛夫人又滿意了，等初九走後就將站在屏風外的一位女子請了出來。
孟硯不知道她的身份，也不多問，葛夫人也不介紹：“還請小公子幫忙診斷。”
這也不說緣由，孟硯腦子一動就猜到為何，點頭說道：“那我先診脈。”
女子看著不過二十歲，氣質不俗，想來身份地位不低，孟硯道聲得罪便捉住她的脈。
待幾息後，孟硯鬆開指，葛夫人問道：“如何？”
“夫人，僅憑脈像來看，寸尺平穩，往來從容，不見弦、滑、結、代等病脈，唯獨右關脈軟，按之不足，僅有輕微脾虛，無甚大礙。”
葛夫人與這女子都十分驚異的樣子，葛夫人似是為難，咬牙道：“可礙生育？”
“依這脈象並不妨礙生育，身子根基十分康健，子嗣一事，從來不是女子一人的緣故，若家中夫妻相守許久未有身孕，未必便是這位娘子的問題，亦有可能是男方身子有所虧耗。”
孟硯眨眨眼道：“我冒昧一問，家中可還有別的女子，是否也未有孕？”
這姑娘雖然尷尬，但仍是搖搖頭：“都未有孕。”
喲，還真是家中有妻又有妾的，孟硯也不好說這位是妻還是妾，但都懷不上，嘖嘖嘖。
“這不就得了，這生育又不是單方麵之事，若是要看診，最好男女雙方都看，隻是這年頭都古板，隻要生不出孩子，第一時間隻覺得是女子身體有礙，欸！”
葛夫人麵露愁容：“隻是那夫家哪裡肯讓郎君前來診脈？男子多覺得查驗此事乃是奇恥大辱，壓根不會配合。”
這事就不是孟硯能解決的，哪怕是後世，遇到這種事第一個就說女人是不會下蛋的雞，而不是第一時間懷疑男人，何況是如今？
孟硯現在多了一重身份，說話也是更謹慎：“這是世間偏見，非要讓女子全權承受無子的責難，可是子嗣的事情本來就是陰陽融合，有陰就有陽，也不是單方麵的事。”
“我隻敢說，依今日這位夫人的脈象，隻是脾虛，而且不算重症，好好調養脾胃，身子隻會越發安穩，至於子嗣一事，隻能據實說。”
葛夫人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是心頭一塊大石落下，轉頭寬慰那女子：“你聽聽小公子的話，他的醫術你看看晴兒就知道了，所以並非你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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