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硯聞言低笑出聲,眉眼清亮,語氣坦蕩又隨性: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當年若不是你出手相助,我現在說不定還在大牢裡蹲著呢。」
四年前,溫硯正值年少輕狂,潛心鑽研草藥偏方,試圖改良古方治病救人。
不料卻被同行嫉妒構陷,汙衊他亂用毒草、貽誤病情,險些斷了他行醫的根基。
碰巧那時宋韻紓陪伴郡主下江南遊玩,聽聞此事後查清真相,還他清白。
兩人正低聲閒談,雅間外忽然傳來腳步聲,伴著小廝推門的輕響,兩道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是陸言彬與燕從謹。
燕從謹方才和陸言彬在隔壁雅間小聚,他耳力素來極好,無意間聽見隔壁傳出一道清泠女聲,像極了宋韻紓的聲音,其間還伴著一道陌生男子的說話聲。
他最是耐不住好奇,當即來了興致。乾脆扯著陸言彬裝成走錯樣子推開門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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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兩人身姿挺拔,氣質截然不同。
陸言彬一身月白長衫,溫潤端方,眉眼清雅,端方持正。
身側的燕從謹身著寶藍錦袍,眉眼張揚靈動,隨性恣意,毫無失禮之態。
四目相對,雅間內瞬間安靜下來。
陸言彬的目光率先落在宋韻紓身上,下一瞬,便瞥見了她對麵坐姿鬆弛、容貌清俊的溫硯。
他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詫異,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宋韻紓身邊會有這般容貌出眾、氣質不凡的陌生男子。
不過轉瞬,陸言彬便斂去心底所有異樣,恢復了謙謙君子的溫潤模樣,率先拱手致歉:
「抱歉,宋小姐,我二人不慎走錯雅間,還望海涵。」
宋韻紓從容起身回禮:
「陸大人,燕公子,無妨。」
燕從謹目光饒有興致地在溫硯與宋韻紓之間來回打量:
「這位公子看著眼生得很,想來並非京中人士,不知是宋小姐的故人還是摯友?」
「舊年相識,恰好今日在此偶遇,便小坐敘舊。」
燕從謹興致不減,大大方方往門框上一靠:
「相逢即是緣分,我看這位公子十分合眼緣,不如宋小姐引薦一番?多個朋友多條路,日後你朋友在京中若是遇上難處,大可尋我幫忙。」
宋韻紓禮貌婉拒:
「多謝燕公子好意,隻是恐怕不太方便。」
燕從謹忽視她的婉拒,擺了擺手笑道:
「有什麼不方便的?我與言彬今日閒來無事,正好湊個熱鬨。」
宋韻紓心底暗自翻了個白眼,心知對這人委婉說辭根本沒用,索性直白開口:
「我說的是,我們有事要談,不方便留燕公子在這。」
這話一出,燕從謹像是被逗樂了,挑了挑眉,倒也不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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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言彬見狀衝宋韻紓歉然拱了拱手,連忙打圓場:
「是我二人唐突冒昧,打擾了二位正事,先行告辭。」
說罷,硬扯著燕從謹轉身離去,輕輕合上雅間木門,隔絕了室內的閒談聲。
回到隔壁雅間,剛一關上門,陸言彬便無奈看向好友,語氣帶著幾分規勸:
「方才太過唐突了。」
燕從謹自顧自倒了杯酒,全然不覺得自己失禮:
「我是好心幫你打探消息。」
他端起茶杯晃了晃,眼底滿是戲謔:
「你性子太內斂了,對著宋小姐永遠恪守禮數,不敢主動。我幫你看看她身邊有沒有旁人,免得你後知後覺、錯失良機。」
陸言彬聞言笑得無奈,隻得輕聲規勸:
「縱使如此,也不該這般隨性妄為。你也該吸取賞花宴的教訓,日後切莫貪杯。」
燕從謹想起自己被毒翻,輕嘆了口氣:
「我該吸取的教訓不是少喝酒,而是遠離你們姓陸的。」
他收斂幾分玩笑,認真看向陸言彬:
「你就別操心我了。陸言安鬨出這麼大的亂子,連累你名聲儘損,你打算一直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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