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分公司？」
他本來以為升職，是留在總公司，繼續待在薑瀾身邊。
可外派去分公司，意味著兩人不能天天見麵。
薑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平靜：「嗯，分公司藝人板塊缺負責人，讓你過去獨當一麵，是鍛鏈你的好機會。」
陸言之攥緊拳頭，心裡萬般不情願，但不敢直接反駁，隻能露出不舍的神情，放低聲音：「瀾姐，我想留在總公司，繼續跟著你學習。」
看見他這副模樣，薑瀾心裡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她抿了抿唇，開口勸道：「言之，你還年輕，要去更重要的崗位多歷練，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陸言之臉色發白，甚至身軀都晃了一下，有些難以接受。
但他也聽出了薑瀾語氣中的堅決，沉默了很久，才垂頭喪氣的說：「好……我聽瀾姐安排。」
薑瀾心中也有些難受，她輕輕吐出一口氣，還是繼續道：「還有，以後進我辦公室的時候，記得先敲門。」
「嗯。」
陸言之臉色慘澹，眼眶都有些發紅，低沉的嗯了一聲，如敗犬一般轉身。
他這幅模樣，讓薑瀾更加難受了，就在他即將出去的時候，薑瀾終於忍不住開口：「言之！」
陸言之緩緩回頭，眼眶通紅，強忍著快要落下的淚水。
薑瀾嘆了口氣，說：「好好工作吧！有什麼事情可以找我，我還是你姐姐。那個……陳宇的事情，你跟他說，下不為例。」
她終究是不忍，做出了讓步。
陸言之點頭，就拉開門出去了。
門關上的瞬間，他臉上的表情變得陰狠，眼底滿是不甘。
辦公室內，薑瀾長長呼出一口氣。
把陸言之調去分公司，算是一個折中方案。
既沒有辭退他，也能拉開兩人的距離，算是兼顧了兩邊。
她拿起手機，想把這件事告訴沈硯。
可轉念想起沈硯之前強硬的態度，心裡又生出幾分悶氣。要是主動跟他匯報，豈不是等於承認自己理虧？
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放下了手機。
……
另一邊。
沈硯還在四處找工作，可他空窗多年的履歷實在太差了。
幾家麵試的公司，都認可他外形出眾，可他想要的崗位，對方卻滿足不了。
人事都勸沈硯，可以先從基礎崗位做起，憑他的條件，後續晉升機會很大。
全都被沈硯回絕了。
他的底線是月薪最少兩萬起步，而這些公司給出的基礎崗位，薪資最高才不到五千，和他的預期差得太遠。
又浪費了一天的時間。
四點多，沈硯提前到了小學門口。
他點上一支煙，臉上很是煩躁。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體會到這種中年失業的危機感。
很焦慮，也很著急。
可找工作這件事，再著急也沒用。
沈硯掏出屏幕裂了幾道縫的手機，在各個社交軟體上劃來劃去，最後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他翻遍列表，竟然找不到一個可以談心的朋友。
微信裡活躍的就幾個群，高中同學群、大學同學群，可他早就和大家脫節，根本融不進去。
點開朋友圈，上一條動態還是半年前發的，點讚寥寥無幾。
這一刻，沈硯真真感受到了自己的失敗。
他不得不承認一個殘酷的現實。
那就是一旦真走到離婚那一步，別說爭取小糯米的撫養權，他甚至可能連養活自己都困難。
想到這裡，一股無名火猛地竄上來，他低低罵了一聲：「操！」
沮喪的心情，直到看見小糯米的時候，才好了很多。
「爸爸！」
一如往常，小糯米一出校門，就歡快地朝他奔過來，一頭撲進沈硯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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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的臉上，也漾出發自心底的笑容。
接到了女兒，他就去超市買了菜，然後徑直回家了。
「快去寫作業，爸爸做飯。」沈硯拎著菜叮囑一句，轉身走進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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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