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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衍單手搭在副駕駛窗框上，神色未變。
“大半夜帶這麼多人過來堵路，這就是二叔教你的規矩？”
蕭旭臉上的笑也未褪去。
“二弟，把人交出來。蕭家水深，有些事，不是你能碰的。”
秦昭昭雙手把緊方向盤，餘光掃過後視鏡，衝蕭衍遞了個神色。
“老板，坐穩了嗎？”
蕭衍看著她。
“阿昭想怎麼做，便怎麼做。”
“得嘞！”
秦昭昭一腳踩下油門。
伴隨著刺耳嘯叫，車輪在碎石地上劇烈打滑，她猛打半圈方向盤，車尾甩出一道弧線，轟然撞開側方鏽蝕的鐵絲網！
鐵網破開一個缺口，車身隨之側傾，蕭衍大手穩穩托住秦昭昭的腰肢，減緩了劇烈晃動帶來的衝撞。
秦昭昭借勢回正方向，小電車貼著集裝箱外壁擦出一串火星，衝出窄口。幾名保鏢撲將上來，卻全都撲了個空。
“追！封死路口！”
蕭旭陰沉的怒喝從後方傳來。
秦昭昭握緊方向盤，連續拐進老城區的錯綜巷道。
後方尾隨的重型越野車身軀龐大，連遭窄巷與違建路障阻截，不到一刻鐘，後視鏡裡的刺眼車燈便徹底湮滅在拐角深處。
半小時後，小電車悄然滑入一處爛尾樓地庫。
四下無光，殘垣斷壁完美遮擋了港區視線，沒有監控，亦無聲息。
車子熄火。
高啟德抱著公文包縮在後座，冷汗浸透了襯衫後背，牙關不住打顫。
秦昭昭轉過身，把錄音筆放在中控台上。
“高經理，驚險大逃亡結束了，我們聊聊？”
高啟德盯著錄音筆，沒有說話。
“蕭辰睿要拿你當替死鬼，偽造的絕筆信你也看到了。”
秦昭昭語速不緊不慢。
“職務侵占、商業賄賂、偽造財務憑證，按照你這個涉案金額，不管是哪一條進去，起碼都是十年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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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啟德仍然緊繃著身軀。
“想想你老婆孩子，你是自首立功，保全家人，還是等著蕭辰睿將你滅口？兩條路，你自個兒掂量。”
高啟德抱緊公文包，指甲幾乎嵌進皮麵。
“我若交底，你們能保我妻兒周全？”
他抬起頭，雙眼布滿血絲。
“二爺的手段有多狠，你們根本不知道！我隻要敢吐半個字，一家老小全得陪葬！”
副駕駛上，蕭衍幽幽開口。
“你隻怕蕭辰睿會要你的命，你以為蕭琨便容得下你？”
高啟德呼吸一滯。
蕭衍繼續道：““你借三房的走私船跑路，無非是防著二房滅口。殊不知蕭琨早就備好了局，隻要貨輪駛出公海，你連同那些爛賬，都會一並沉入海底。”
“你……你怎麼會知道……”
高啟德冷汗涔涔，聲音發顫。
秦昭昭指尖轉動著U盤：“三少爺名下的海外離岸賬戶，底細早就在我手裡了。高經理，現在交底是自首，晚一秒就是同謀。”
高啟德看著從容不迫的二人，渾身力道被抽空，整個人癱軟在靠背上。
“我說。”
高啟德抹了把臉。
“物流港那三千萬的窟窿隻是冰山一角，隻這三千萬當中，二爺和大公子分走了一大半。剩下一部分，借著宏盛海外谘詢的由頭，全洗進了三少爺的私人賬戶。”
秦昭昭點開手機備忘錄，飛快記錄。
“接著說。”
“前期整地、重型塔吊和自動化軌道采購，全歸三少爺一手包辦。”
高啟德咽了口唾沫。
“U盤裡有五套賬本，按項目階段分開存的。明賬、暗賬、陰陽合同、境外賬戶，全在裡麵。”
秦昭昭從後座取出筆記本電腦，插入U盤，打開文件。
銀行流轉憑證鋪滿屏幕。
她順著資金鏈路層層剝離，核對付款流水與穿透主體。
當視線落在彙總表最末端那一串驚人的數字時，秦昭昭指尖猛地頓住。
她將屏幕轉向蕭衍。
“過去三個月，蕭琨借著海外基建與港口設備采購的名義，整整挪走了五個億。”
高啟德低著頭，不敢出聲。
蕭衍問：“他拿去做什麼？”
“澳洲礦業。”
高啟德聲音發虛。
“三少爺聽信海外機構，投了一個稀有金屬礦。礦場出了問題，五個億全賠了，血本無歸。”
“虧損捂不住，他就把主意打到了物流港頭上。采購、基建、平整工程，凡是能倒騰出現金流的地方，全被他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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