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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砸在蕭家老宅的青石地磚上，濺起一層白沫。
二十輛黑色越野車在庭院前排開，大燈穿透雨簾，照亮兩側整齊肅立的保鏢。
蕭衍立在廊柱陰影裡，右手握著那台屏幕碎裂的手機。
玻璃尖角刺破掌心，淌出幾道血痕，他卻毫無知覺。
程管家撐著黑傘快步跑上石階，抹了把臉上的雨水。
“二少爺，出城通道全卡死了，二房名下的四處宅子也都圍了人。”
蕭衍盯著被雨水衝刷的庭院，嗓音沉的發啞。
“去把蕭辰睿拖出來。”
“阿昭少一根頭發，二房休想留下一磚一瓦。”
程管家心頭一跳，壓低嗓子勸阻。
“二少爺，事情還沒有查清楚，不要衝動，咱們得按規矩……”
話音未落，盤山公路上切進兩道刺眼白光。
黑色的邁巴赫衝破雨幕，穩穩停在噴泉池旁。
車門推開，溫連欽撐著黑傘下車，快步繞到副駕駛座。
他拉開車門，抬手擋在車頂邊緣。
秦昭昭扶著他的小臂邁出車廂。
她腳上少了一隻高跟鞋，白襯衫蹭破兩道口子，額前碎發濕漉漉貼在頰邊。
“溫連欽，你小心手臂，不要亂動！”
秦昭昭托著他的手肘，語速極快。
“血都浸透了，要趕快清理傷口！”
溫連欽站在傘底，神情溫和。
“小傷罷了，能護娘娘脫險，臣萬死不辭。”
“既然來了這裡，就換了稱呼吧，叫我昭昭！”
秦昭昭扶著他往台階上走。
“傷口感染是很危險的，不能耽誤。”
台階上方，剛要衝下來的蕭衍忽然渾身發僵。
他的視線落在那兩隻交疊在一起的手臂上，眼底一片暗沉。
手機被隨手扔在地上，屏幕摔的粉碎。
蕭衍大步邁下台階。
大雨兜頭澆下，浸透西裝，他步子未停分毫。
“阿昭！”
蕭衍一把扣住秦昭昭的手腕，將人拽進懷裡。
力道收的發緊，攥的秦昭昭手腕發酸。
“哎呀，你輕點！”
秦昭昭揉著手腕喊了一聲。
“骨頭都要讓你捏斷了！”
蕭衍雙臂攬住她的後腰將她按進懷裡，下巴壓在她發頂，胸膛起伏不平。
“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他嗓音低啞，貼著她的耳廓發沉。
“再找不到你，我就要發瘋了。”
秦昭昭拍了拍他僵硬的後背，輕聲解釋。
“有人在地庫堵我，手機摔了，沒有及時給你回電話。”
“我好好的，皮都沒破，這不是回來了？”
蕭衍收緊手臂，半分不願鬆懈。
可當他抬起眼，看向立在雨中的溫連欽時，前世深宮的舊怨翻湧而上。
司天監少監。
當年在摘星樓私刻陣盤、助皇後棄位離京的罪臣！
他掘地三尺都想找出來五馬分屍的人。
“溫連欽。”
蕭衍盯著他，眼底翻著寒意。
“你還敢出現在我麵前。”
溫連欽收攏雨傘，後退半步，單手行了個平輩禮。
“蕭二少，別來無恙。”
“山路偶遇歹徒行凶，我不過是順手護了昭昭周全。”
“昭昭？”
蕭衍喉間溢出一聲冷笑，將秦昭昭扯到身後擋住。
“昭昭也是你能叫的？”
他側頭掃向兩側保鏢。
“把他給我扔出去。”
兩名保鏢邁步上前。
“都別動！”
秦昭昭從蕭衍身後掙脫出來，一把抓住他的腕骨。
“蕭衍，你吃槍藥了？”
“是他出手救了我，胳膊還挨了一刀！”
“沒他擋著，我現在早不知道被綁去哪裡了，你衝我救命恩人撒什麼瘋？”
秦昭昭心頭火起。
這尊前朝暴君的脾氣當真兩輩子都不改，恩將仇報算怎麼回事。
蕭衍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她抓緊自己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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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字句句，全在替對麵的男人說話。
當年在冷宮外，她也是這般決絕的替舊部開脫，扔下一道廢後詔書便走的乾乾淨淨。
“當年是她妖言蠱惑，私縱中宮，按律當誅。”
蕭衍聲音壓的極低，眼角泛起暗紅。
“如今來曆不明出現在江城，你反倒護著他？”
秦昭昭按了按脹痛的太陽穴。
“蕭二少，清醒點，大齊亡了一千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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