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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蕭家老宅書房。
蕭衍將昨晚那張泛黃紙條丟進碎紙機。
程管家叩門進屋，把兩份加急文件放在紅木桌案上。
“二少爺，市規劃局的保稅港批複紅頭文件剛送達，另外，北溟資本昨夜注資三千萬，接管了城北三家外貿物流公司。”
蕭衍神色沉靜。
“城北那幾家小貨站不過是明拓布下的暗樁，由他去折騰，盯緊海關的查驗通道就行。”
市中心老街區，晨光照亮了寫字樓的玻璃門。
秦昭昭提著手提包推門進屋，撲麵而來的是紅棗與藥膳的溫熱香氣。
前台長桌正中央，放著兩個保溫盒。
薑小滿手裡握著銀質小勺，從白瓷盅裡舀起一勺鮮燉雪蛤，眉開眼笑。
“昭昭，蕭大總裁大清早就派人送來了兩大箱阿膠糕和雪蛤，說是給你補氣血，這架勢，簡直把國宴後廚搬到咱們茶水間了。”
秦昭昭走到桌前，隨手捏起一塊阿膠糕塞進嘴裡。
“他就是嫌銀子沒處花。”
話音未落，厚重的玻璃門被單手推開。
蕭衍換了一件深灰羊絨衫，黑發搭在額前，平日裡冷硬的氣場收斂了許多。
他右手裡捏著一把小巧的不鏽鋼削皮刀，左手托著一個坑窪不平被削掉大半果肉的紅蘋果。
男人跨步走到秦昭昭身側，將那個小了一大圈的蘋果遞到她唇邊。
“嘗嘗，我親手削的。”
秦昭昭看著那個隻剩果核大小的蘋果，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低頭咬了一小口脆甜的果肉，另一隻手抽出紙巾，拉過男人的右手，擦掉他腕骨上蹭到的淡黃果汁。
蕭衍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拉著人走向獨立辦公室。
辦公桌上攤著厚厚的進出口單據。
兩人並肩坐在轉椅裡，逐字核對南區物流港首批試運行合同。
蕭衍越坐越近，最後索性將下巴抵在秦昭昭的發頂，目光越過她的肩頭掃視條款。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秦昭昭手裡的紅筆在紙麵上頓了頓，用手肘向後頂了他一下。
“看合同就看合同，離我這麼近做什麼？”
蕭衍收緊手臂，把人圈在身前。
“朕在行使終身法律顧問的查閱權。”
上午十點，前台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一位身穿定製條紋西裝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入室內。
他抬手擦著額頭的虛汗，將一隻沉甸甸的皮箱放在茶幾上。
“請問秦昭昭秦律師在嗎，鄙人是遠洋貿易的張東海，有樁七個億的跨境貨運急案，想請秦律師出麵代理。”
秦昭昭起身走出辦公室，接過了對方遞來的委托意向書。
“張總先坐下說。”
張東海連連點頭，將一疊蓋有海關印章的申報單和貨款擔保函攤開在茶幾上。
“我們在公海的一批高精機電設備被境外扣留，對方以貨證不符為由拒絕清關，每天滯港費高達幾十萬，隻要秦律師能幫我們解封，一千萬的風險代理費我立刻付清。”
秦昭昭坐在沙發對側，翻閱著報關單據。
合同條款周密嚴謹，法條適用全無破綻，甚至連貨運保險的賠付細則都做到了極致。
她的視線落在附帶的倉單流轉證明上。
紙張底部的壓紋明顯有二次折疊壓平的痕跡，騎縫處的紅色印泥邊緣呈現出極細微的重影。
這是典型的偽造公文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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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昭不動聲色的合上文件夾。
“標的額很大，我們需要留存單證原件進行合規審查，明天給您答複。”
“沒問題，全憑秦律師做主。”
張東海爽快答應，拿起簽字筆簽署委托審查單。
在遞交材料的過程中，他借著衣袖遮掩，將一枚暗銀色的超薄U盤滑進了律所的原件歸檔袋中。
中午十二點，蕭衍合上秦昭昭麵前的筆記本電腦，抽走她手裡的碳素筆。
“歇歇，帶你去個地方。”
老宅後院的花房修剪的整整齊齊。
陽光穿透透明玻璃頂棚灑下，兩張藤椅擺在綠植深處。
蕭衍坐在一側，修長乾淨的手指剝開堅硬的鬆子殼，將剝好的白淨鬆子仁一把把放進秦昭昭的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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