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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清晨，晨光落在辦公桌的黃銅筆架上。
攤在旁邊的早報頭版用加粗黑體刊登了江城中院的判決結果。
省財經報與政法日報用整整兩個版麵刊發了遠洋貿易案的詳細始末。
判決公布不到半天，江城數十家大型外貿物流企業便把法務合規委托書送到了律所。
薑小滿抱著平板電腦在走廊裡得瑟，嘴裡哼著跑調的小曲。
“昭昭，咱們律所這回真要換大辦公室了！”
到了晚上，律所慶功宴定在環球金融中心的旋轉餐廳。
窗外是整座城市的沿江夜景，包廂長桌中央擺著醒好的紅酒與新鮮空運的刺身拚盤。
薑小滿端起斟滿的酒杯率先站起來，胳膊肘搭在椅背上，衝著主位大聲起哄。
“今天秦大律師把北溟資本的臉皮扯下來踩在地上，從今往後南區物流港由咱們說了算，這杯大家必須敬秦合夥人！”
幾個年輕的實習律師跟著拍桌叫好，舉杯圍了過來。
秦昭昭剛端過杯子，杯口便被一隻手壓住。
蕭衍換了墨黑色暗紋西裝，領帶係得規整，袖口也扣得嚴實。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舉杯和眾人示意。
“昭昭胃不好，她的酒我替她喝。”
蕭衍仰頭飲儘杯中紅酒。
薑小滿拍手起哄：“蕭總痛快，再來一杯！”
秦昭昭側頭看他：“你別被她們騙了。慶功宴也不能把自己喝進醫院。”
“我有分寸。”
薑小滿馬上接話：“蕭總才喝兩杯，還差一杯。”
蕭衍接過新酒，喝完後放下杯子。
三輪敬酒結束，他耳廓染了紅色，坐姿依舊端正。秦昭昭拿走他的空杯，給他倒了杯溫麥茶。
“蕭大總裁，酒量確實不錯。照這個喝法，回老宅時我得叫司機準備擔架。”
蕭衍低頭喝茶，唇邊碰到她的手指，聲音壓得很低。
“有我在，總不會讓你喝多。”
推車上放著一隻深紫錦緞包裹的長盒。領班核對完單據，恭敬停在秦昭昭身邊。
“秦律師，前台剛轉交過來的同城急件，寄件人要求親手交給您。”
屋內的笑鬨聲稍稍停滯，眾人的目光落在那隻做工考究的錦盒上。
秦昭昭解開錦緞緞帶，打開盒子。白色蠶絲絨布中央，放著一枚梅花玉牌。
玉質溫潤，梅花紋路清楚，邊緣的雕工出自大齊內造司。她翻過玉牌，底部刻著一串極小的內造編號。
玉佩底下壓著一張灑金硬卡紙，上麵是用清秀館閣體書寫的一行小字。
洗儘鉛華，盼卿重獲新生。
落款隻有一個簡短的欽字。
原本倚靠在椅背上的蕭衍視線掃過那枚玉佩，眼底殘留的薄醉頃刻間退散殆儘。
啪的一聲脆響，蕭衍伸手把錦盒的蓋子重重合攏，臉色沉如寒潭。
程管家從後方走來，雙手接過木盒，收進手提箱。
秦昭昭看了眼蕭衍緊繃的下頜，桌布下探出手，指尖在他的掌心勾了一下。
蕭衍反手扣住她的手，五指合攏。
他推開餐盤，站起身，對桌邊眾人頷首。
“諸位儘興，今晚所有開銷記在蕭氏賬上，我帶昭昭先走一步。”
話音剛落，蕭衍牽著秦昭昭走出包廂。
兩人進入專屬電梯，徑直下到底層車庫。
回到蕭家老宅後，蕭衍牽著她在後院甬道散步，順著鵝卵石小道，繞進一間花房。
白山茶開得層層疊疊，枝葉間散發著清雅的濕潤泥土氣息。
秦昭昭正低頭嗅一朵花香，蕭衍胳膊忽地撐在她兩側，將她圈錮在自己懷中，秦昭昭轉頭看她，鼻尖卻輕輕碰到他下巴。他身上帶著酒氣和雪鬆味，呼吸落在她頸邊。
蕭衍低下頭，直接吻上她的唇，卻不是往日的溫柔，帶著懲罰般地反複碾磨吮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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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昭被抵在花架上，幾片白玉似的花瓣落在兩人的肩頭。
良久，秦昭昭被吻得喘不上氣，蕭衍才放開她。
“收了他的舊物，心裡還留著司天監的位置？”
蕭衍修長手指扣進她的發絲間，問的漫不經心，但很明顯，語氣不善。
秦昭昭沒有回答，很識趣的抬手環住男人緊繃寬闊的腰腹，仰起下巴主動貼上他唇瓣。
秦昭昭的主動讓蕭衍一怔，旋即扣在她後頸的掌心力道慢慢變輕，化作更加深沉綿長的回吻。
呼吸交錯，花架輕輕晃動，又是紛飛的花瓣落下。
過了許久，秦昭昭偏開臉，避開他的索求，平複著微喘的呼吸。
她從手提包裡抽出一張折疊好的A4紙，展開遞到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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