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到家時,林初棠還在客廳整理文件。
「回來了?」
「嗯。」
秦昊把車鑰匙丟在玄關櫃上,換了鞋走進來。
林初棠從文件堆裡抬起頭,掃了他一眼。
「臉色不太好,出什麼事了?」
「沒有,就是累了。」
秦昊在她旁邊坐下,順手拿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林初棠沒再追問,把手裡的文件合上,放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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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嗎?」
「沒。」
「我去熱個菜。」
林初棠起身往廚房走,秦昊拉了她一下。
「別忙了,隨便泡個麵就行。」
「泡麵?你中午也沒吃幾口。」
「真不餓。」
林初棠看著他,沒有堅持。
她重新坐回來,把秦昊的手機從茶幾上挪開,替他倒了杯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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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接過來,攥著杯子,沒喝。
腦子裡還在轉許氏集團的事。
恆陽控股以技術入股的方式,持有正元醫療百分之十二的股權。
簽約時間,跟三叔出事隻差兩個月。
最壞的情況——許氏集團從一開始,就跟那條鏈上的人有勾連。
許季翰不是單純的富家少爺,他是這張網裡的一個節點。
但也有另一種可能。
許家隻是被恆陽控股當成了資金流轉的通道,許季翰本人未必知情。
無論哪種可能,許季翰現在圍著顧昭寧轉,這件事就變得很微妙。
手機又震了。
江清淺。
秦昊接起來。
「教主,許氏集團那邊又查出一個東西。」
「說。」
「許季翰的司機,王鐵軍,今年四十三。這個人六年前在天煞盟的外圍組織『北翼運輸』乾過,專門跑省城到龍海的線路。後來北翼運輸被取締,他就輾轉進了許家。」
秦昊的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一下。
「確定是同一個人?」
「確定,戶籍照片、指紋都對得上。」
司機。
一個天煞盟的外圍人員,現在給許季翰開車。
是巧合?
還是天煞盟安插進許家的棋子?
又或者,許季翰本就知道這個人的底細?
「王鐵軍現在的活動軌跡能監控到嗎?」
「已經安排了。另外還有一個情況——許季翰下午從顧家出來之後,沒有直接回北區的辦公室,而是去了城東一個茶樓。跟他碰麵的人……是薑海洲。」
秦昊的呼吸停了半拍。
「什麼時候?」
「下午五點十七分進的茶樓,六點零三分出來。兩人在二樓的私人茶室待了四十六分鐘。」
許季翰,見了薑海洲。
就在今天下午。
「有沒有拍到照片?」
「拍了,但隻有進出茶樓的,茶室裡麵沒有辦法。」
「薑海洲之後去了哪?」
「回了恆陽控股在龍海的辦公點。」
秦昊把杯子放到茶幾上,站起身,走到陽台邊。
許季翰今天先去顧家看望顧家成,走了之後,直接去見薑海洲。
兩件事前後腳發生。
「江清淺,你判斷——許季翰知不知道恆陽控股背後的東西?」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屬下傾向於……知道。」
「理由?」
「如果隻是正常的商業合作夥伴,不需要私下在茶樓碰麵。而且他去見薑海洲的時間點很巧,恰好是教主您在顧家提到瑞格醫療之後。」
秦昊回想起來。
他在顧家客廳,當著許季翰的麵問了瑞格醫療的事。
許季翰表麵不動聲色,轉身就去找了薑海洲。
秦昊的指尖在陽台冰冷的欄杆上輕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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