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盯著手機屏幕上那條消息，反覆看了兩遍。
趙磊從劉小芳家出來，直奔方曉薇的住處。
這兩個人的房子，同一個小區，一個B棟，一個A棟。
他靠在沙發背上，把前後線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劉小芳是蘇文彬的出納，也是港區十六號倉庫的掛名法人，天煞盟的馬奎往她那裡送過箱子。方曉薇跟方銳辰同姓，帳戶上有恆陽控股關聯公司的轉帳，前幾天還把一個手提袋轉交給了蔣文昭。
這兩個女人，一個接天煞盟的物資，一個對接軍方暗線。
而趙磊，鷹隼閣的人，一晚上串了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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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撥出去一個電話。
「江清淺。」
「在。」
「鳳凰花園A棟901，方曉薇名下。你查一下這套房子的物業繳費記錄，什麼時候開始入住的，水電燃氣用量有沒有異常。」
「明白。」
「另外，趙磊進A棟之後，有沒有其他人進出？」
「我讓盯梢的人留意了。目前隻看到趙磊一個人進去，方曉薇的燈開著，沒有別人。」
秦昊掛了電話。
他站起來，走到窗戶跟前。樓下的路燈把街道照得發白，稀稀落落的車還在跑。
手機又震了一下。
顧昭寧的消息。
【方曉薇這套房子，我查了一下產權信息。購入時間是一年零三個月前，全款。付款帳戶是深州一家空殼貿易公司，這家公司的實控人穿透之後——是恆陽控股。】
秦昊把消息讀完，沒有馬上回。
恆陽控股給方曉薇買的房子。
鳳凰花園這個小區，從一開始就是對方安排好的據點。劉小芳住B棟，方曉薇住A棟。一個管錢，一個管聯絡。趙磊來了串兩家，鷹隼閣把中間的路走通了。
他回了顧昭寧一條。
【收到。你查一下這個深州貿易公司還有沒有其他房產或租賃記錄，重點看龍海範圍。】
發完消息，他把手機放在茶幾上。
臥室的門還關著。
秦昊在客廳又坐了一會兒，給林初棠倒了一杯溫水端到門口，敲了兩下。
沒人應。
他把水杯放在門口的小櫃子上，輕聲說了句：「水放門口了，渴了喝。」
裡麵安靜了幾秒。
「你自己也早點睡。」
林初棠的聲音悶悶的，隔著門板傳出來，聽不出是氣消了還是沒消。
秦昊沒再說話，轉身回了沙發。
他沒打算今晚睡了。
淩晨一點十七分，房久明的電話進來。
「老板，趙磊從A棟出來了。」
「去哪？」
「沒離開小區。他在小區花園的長椅上坐了幾分鐘，打了個電話。我的人在二十米外，沒聽清內容，但拍到了他打電話的方向——朝北，信號基站在城東。」
「打完電話呢？」
「步行出了小區西門，上了一輛白色五菱宏光，車牌豫A開頭。我讓人跟了。」
「跟到哪？」
「目前在二環輔路上往東走，像是要上高速。」
秦昊皺了下眉。
淩晨一點多，趙磊串完兩家之後直接跑路？
「繼續跟。跟到他落腳的地方，拍清楚。如果他上高速，記下收費站和方向。」
「明白。」
秦昊掛了電話，給江清淺發了條消息。
【趙磊剛走，你查一下他打電話時基站鎖定的對端號碼。另外，他在劉小芳家裡待了多久？在方曉薇家裡待了多久？】
江清淺的回覆很快。
【劉小芳家，四十二分鐘。方曉薇家，二十六分鐘。正在查對端號碼。】
四十二分鐘，二十六分鐘。
不像是串門聊天，更像是取東西、交代事情。
秦昊把手機放下，去廚房給自己泡了杯茶。
茶剛泡好，江清淺的消息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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