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半，江清淺打來電話。
「老板，那個給A棟901交物業費的『鵬達日用百貨』查到了。註冊人叫徐國安，是徐平的親叔叔。」
秦昊手裡的筆停住了。
徐平。
恆源達貿易的人，之前被拍到在驛站暗中監視宋錚寄件，事後也回了鳳凰花園。
現在他叔叔又在給方曉薇的房子交物業費。
「徐國安人在哪？」
「戶籍在省城，但最近三個月沒有省城的活動記錄。他身份證最後一次在龍海使用，是兩個月前，在城東一家藥店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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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前在龍海。之後呢？」
「之後沒有任何消費、住宿、出行記錄。像是憑空消失了。」
秦昊靠回椅背。
要麼是用假身份活動了，要麼是被人藏起來了。
「你查一下徐國安有沒有慢性病史。他在藥店買的什麼藥？」
「我查。」
江清淺掛了之後不到二十分鐘，又打回來。
「查到了。徐國安在藥店買的是降壓藥和阿司匹林腸溶片。他有高血壓病史，每個月要開一次藥。但兩個月前那次買藥之後，他在龍海所有藥店都沒有再出現。」
「高血壓病人兩個月沒買藥？」
「是。要麼他離開了龍海，要麼有人替他買。」
秦昊想了一下。「你查查劉小芳和方曉薇最近有沒有買過降壓藥。」
「好。」
這個口子撕開了。
徐平和他叔叔徐國安，一個在鳳凰花園活動，一個給方曉薇交物業費。叔侄倆都跟這個小區有關係。
秦昊站起來，走到窗前。
手機響了。房久明。
「老板，城南工業區C-7號倉庫，我讓人去看了。」
「什麼情況？」
「倉庫大門上著鎖，外麵看不出什麼。但倉庫西側牆角有新鮮的輪胎印，像是廂式貨車的。另外，倉庫隔壁的保安說，前天晚上十點多，有人開了一輛白色金杯麵包車進來卸過貨。」
「前天晚上。」
「對。保安說那輛車大概待了半個小時，卸完就走了。他沒看清車牌，但記得車頭左側有一道劃痕。」
白色金杯，車頭左側有劃痕。
「房久明，你查一下天煞盟馬奎之前在龍海用的車是不是金杯麵包車。」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老板，馬奎用的那輛就是白色金杯。」
秦昊握著手機的手攥緊了。
馬奎——天煞盟的人——前天晚上往城南新倉庫卸過貨。
蔣文昭被抓之後，對方不但沒收手，反而又開了一個新據點。
「繼續盯著，不要打草驚蛇。如果有人再去那個倉庫，第一時間通知我。」
秦昊掛了電話，看了一眼時間。
十一點二十。
他答應林初棠中午做飯。
秦昊收拾東西離開分部，在路上給玉淩霄發了一條長消息，把鳳凰花園和城南倉庫的最新情況全部寫了進去。
末尾加了一句：
【對方在龍海的布局比我們預估的要深。蔣文昭被抓之後，他們沒有撤，而是換了地方繼續。建議沈處長考慮擴大排查範圍。】
發完消息，他拐進菜市場買了兩條鱸魚。
林初棠說他上次做的紅燒排骨火候可以。
那今天換清蒸鱸魚。
他到家的時候，林初棠還沒回來。秦昊把魚收拾乾淨，切好薑絲鋪上去，鍋裡燒上水。
十二點整，門響了。
林初棠換了鞋進來，聞到廚房的蒸汽味。
「清蒸鱸魚？」
「嗯。還有個西紅柿蛋湯。」
林初棠走到廚房門口看了一眼，沒進去。
「你手機放桌上了。」
秦昊回頭，手機確實擱在餐桌上，屏幕朝上。
「嗯，做飯的時候放那兒的。」
林初棠瞥了一眼屏幕。沒有新消息彈出來。
她轉身去洗手。
兩人吃飯的時候，秦昊把手機翻了個麵，屏幕朝下。
林初棠夾了一筷子魚肉。「你下午去見房久明？」
「嗯，有點事要當麵說。」
「幾點回來？」
「六點前。」
「那晚飯你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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