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在說什麼？」
宋錚臉色鐵青，桌上的筆記本屏幕還亮著。
秦昊沒急著回答，掃了一眼房間裡的另外兩個人。
趙磊站在牆邊，右手已經伸到腰後。
另一個男人坐在椅子上，頭壓得很低。
「宋錚，當年在島上的時候，我記得你說過，出去之後隻想找個地方安安靜靜過日子。」秦昊往前走了一步，「怎麼，現在改主意了？」
「我做什麼不用向你匯報。」宋錚冷笑，「再說了，我隻是接單乾活，又沒犯法。」
「改裝軍用通訊設備，這不叫犯法？」
「誰說是軍用的？」宋錚攤手，「客戶要什麼規格，我就做什麼規格，這叫技術服務。」
秦昊盯著他看了幾秒。
宋錚的反應不太對勁。
如果真是他參與了當年北境的事，現在被當麵戳穿，不應該這麼鎮定。
「那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韓在海拿到的設備，跟你這裡的一模一樣？」
「韓在海？」宋錚皺眉，「誰啊？」
秦昊掏出手機，調出照片給他看。
宋錚看了一眼，搖頭：「不認識。」
「不認識？」秦昊冷笑，「今天晚上，他剛從劉國棟手裡拿走一批設備，跟你這裡的型號完全一致。」
宋錚沉默了幾秒。
「那是劉國棟的客戶，我隻負責改裝，至於賣給誰，我不管。」
秦昊沒說話。
宋錚這話聽起來沒毛病，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行，那我換個問題。」秦昊指了指桌上的電腦，「這些設備，是誰讓你改裝的？」
「我說了，劉國棟。」
「他背後是誰？」
宋錚笑了：「這我怎麼知道？人家給錢，我乾活，就這麼簡單。」
秦昊盯著他。
宋錚的表情很自然，不像在撒謊。
但直覺告訴秦昊，這傢夥肯定隱瞞了什麼。
「宋錚，你別裝傻。」秦昊往前逼近一步，「劉國棟的車，今晚去了廢棄建材市場，韓在海也在那裡。你敢說你不知道他們在乾什麼？」
宋錚聳肩：「我真不知道。」
秦昊深吸一口氣。
看來從宋錚這裡問不出什麼了。
他轉頭看向趙磊：「你呢？」
趙磊沒說話。
「趙磊，鷹隼閣的人，對吧？」秦昊冷笑，「六年前，你們接了一單生意，目標是秦遠山。現在又跑來龍海，是誰派你來的？」
趙磊的眼神閃了閃。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秦昊笑了。
「不知道？那我幫你回憶一下。」秦昊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這是六年前的案發現場，你們在秦遠山車上裝了爆炸裝置，對吧？」
趙磊臉色變了。
「我……」
「別急著否認。」秦昊打斷他，「你身上的鷹隼閣刺青，我已經讓人拍下來了。要不要我現在就報警？」
趙磊咬了咬牙，沒說話。
秦昊轉回頭看宋錚：「你跟鷹隼閣合作，不會不知道他們是乾什麼的吧？」
宋錚皺眉：「我隻是接單乾活，不管客戶背景。」
「是嗎？」秦昊冷笑，「那我再問你一遍，這批設備的最終買家是誰？」
宋錚沉默。
秦昊盯著他，等了幾秒。
「不說？」
宋錚抬起頭：「秦昊，我勸你別管太多。有些事，不是你能查的。」
秦昊笑了。
「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忠告。」宋錚站起來，「你以為抓了韓在海就完了？告訴你，這隻是開始。」
秦昊眯起眼睛。
宋錚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開始？」
宋錚搖頭：「我隻能說到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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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正要再問，手機突然震動。
是房久明。
【老板，外麵有車靠近，至少三輛。】
秦昊心裡一緊。
「衛時越，盯著他們。」
他轉身往外走，剛到門口，就聽到外麵傳來剎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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