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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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八點,莊突然園短暫斷電。
備用電源在三秒後啟動,燈光重新亮起。安保係統沒有報警,值班人員隻當山間線路波動。
傅聿川正在警局確認魏成的筆錄。
梁姨陪林予棠做完霧化,接到一通來自一樓醫療室的內線:“複查報告到了,需要家屬簽收。”
“我去拿。”
“讓他們送上來。”林予棠說。
“說是有一項數值要當麵確認,兩分鐘就回來。”
梁姨離開後,房門並未鎖。
林予棠拿起書,剛翻過一頁,窗簾後忽然傳來極輕的響動。
她沒有回頭。
“顧明珠。”
房間裡靜了兩秒。
顧明珠從露台走進來,手裡握著一把小型折疊刀。
“你怎麼知道是我?”
“你身上的香水。”
那是顧明珠訂婚時用過的白玫瑰香,林予棠在莊園聞到的第一次便記住了。
“外麵全是警察,你還敢來。”
“我不來,明天就會被他們抓走。”
“所以,你來殺我?”
“至少帶走一個。”
顧明珠關上露台門,刀尖指向她:“把手機和緊急按鈕扔過來。”
林予棠沒有反抗。手機扔在地毯上,按鈕也被踢到遠處。
“輪椅解鎖。”
“需要指紋。”
“按。”
她把刀貼近林予棠頸側。
冰冷觸感讓皮膚起了一層細小戰栗。林予棠抬手,按開電子鎖。
顧明珠從外套口袋裡取出兩條醫療固定帶。
那原本是醫院用來固定患者的東西,此刻卻被她死死扣在林予棠手腕與輪椅扶手上。塑料邊緣壓進皮膚,片刻便留下青紫和細小血痕。
“你要帶我去哪兒?”林予棠問。
“一個傅聿川沒那麼快找到的地方。”
顧明珠用毯子蓋住固定帶,推著她從露台出去。
東翼後方的舊園藝門已經被提前打開,門外停著一輛用於運送花木的小型電動車。顧明珠把輪椅固定在車鬥裡,自己開車駛過山後廢棄通道。
夜風迎麵灌來。
林予棠沒有外套,也沒有便攜氧氣。輪椅每一次顛簸都會牽動她尚未恢複的胸腹,她的臉色很快由白轉青。
這是綁架。
顧明珠把她從四道安保裡偷了出去,帶到莊園後山一座荒廢多年的玻璃溫室。溫室門被反鎖,外麵的燈光和聲音全被隔斷。
半小時。顧明珠一遍遍逼問林予棠為什麼提前知道車禍、為什麼總能讓傅聿川趕來。林予棠始終隻說不知道,越缺氧,聲音反而越輕。
直到遠處隱約傳來安保車輛的引擎聲,顧明珠才再次推她離開溫室,沿山路來到那條陡峭石坡。
東翼後方是一座下沉花園,沿著山勢修有長長的石坡。輪椅平時從另一側緩坡通行,這條路陡且窄,儘頭是正在整修的舊噴泉池。
夜風很冷。
林予棠隻穿著薄毛衣,毯子留在溫室。顧明珠把她推到坡頂,腳踩住後輪刹車。
她又用刀割開兩條固定帶。
“手給你。”顧明珠看著林予棠腕上的青紫與血痕,冷笑了一聲,“我倒要看看,你現在還有沒有力氣逃。”
林予棠把失去知覺的手指慢慢收回扶手,沒有動作。
“你很怕我鬆手吧?”
“怕。”
“原來你也會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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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怕死。”
“可你每次都敢拿命賭。”
林予棠抬頭看她:“因為每一次,你都比我更怕輸。”
顧明珠臉色一沉。
“到現在還想激我?”
“你不是來聽我求饒的?”
“是。”
顧明珠繞到她麵前,刀尖輕輕劃過輪椅扶手。
“求我,我也許讓你死得慢一點。”
“怎麼求?”
“承認你一直在利用傅聿川,承認你每次病發都是故意讓他看見。”
“病不是我安排的。”
“但時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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