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錦衣的青年,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
正是宰相的長子。
“父親!父親!出大事了!”
青年甚至連氣都喘不勻,指著窗外大聲喊道:
“你剛剛看見,仙碑潛龍榜上的變化了嗎?那個陳善知……”
“閉嘴!”
宰相猛地轉過身,厲聲嗬斥道:“遇事如此毛躁,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我平日裡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青年被罵得脖子一縮,但眼中的焦急,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宰相深吸了一口氣,拿起一塊熱毛巾擦了擦手,方才緩緩說道:
“為父又不瞎,那仙碑投影金光萬丈,我怎麼可能沒看到?”
“一個月的時間,連破三竅,從玄關五竅直入玄關八竅……”
說到這,宰相轉過頭,看著自己這個引以為傲的長子,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歎了一口氣。
“在武道一途的天賦,他陳善知,可比你強得太多了。”
青年一聽這話,頓時急得直跳腳。
“父親!這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啊!”
青年快步走到書案前,雙手撐著桌麵,語速極快:
“以前全京城的人都以為,這陳善知就是個,隻知道吃喝嫖賭的極品紈絝!
是個扶不起的阿鬥!”
“咱們原本盤算得好好的,等鎮國侯那個老不死的壽終正寢,鎮國侯府群龍無首,自然也就沒了氣候。”
“到時候,父親你安插在,幾大邊軍的那些暗樁。
就能名正言順地運作,將他們陳家手裡的軍權徹底奪過來!”
青年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咬牙切齒地說道:
“但是誰曾想,這陳善知以前那副,爛泥扶不上牆的做派,竟然全他媽是裝出來的!”
“這是個老陰嗶啊!”
“他現在展露出這等恐怖的天賦,別說咱們奪軍權了。
以他現在的實力,拿下今年學宮秘境的名額,恐怕是鐵板釘釘的事了。”
“鎮國侯府這一脈,若是再進入學宮秘境……
父親,你別忘了,今年這可是百年一次的……”
青年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
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硬生生地把後半句話咽回了肚子裡。
因為他清楚地看到,當自己提起“百年一次”這四個字的時候。
自己這位,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父親。
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肌肉竟然極其明顯地抽搐了兩下。
書房裡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青年不敢繼續往下說了。
因為他知道,這四個字,是父親心底最深的一道傷疤。
也是整個相國府,觸碰不得的逆鱗!
大薑王朝,權貴林立。
但若論戰力,鎮國侯府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這不僅是因為鎮國侯手握重兵,更是因為這鎮國侯府一脈。
簡直就是為了,那個四海學宮的秘境而生的!
到現在的陳善知,鎮國侯府一共出了三代人。
鎮國侯,以及陳善知那位戰死的父親,當年都曾進入過四海學宮的秘境。
並且,兩人全都是那一屆秘境試煉,當之無愧的頭名!
兩人都在那秘境裡,獲得了連皇室都眼紅的天大奇遇。
出來之後,實力突飛猛進,直接鎮壓了一個時代。
巧的是。
鎮國侯當年,跟宰相的父親是同一屆。
宰相本人,則跟陳善知的父親是同一屆。
在當年那兩次的學宮秘境裡,相國府的這兩代掌舵人。
無一例外,全被鎮國侯府的人,給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以至於這幾十年來,在朝堂之上,相國府雖然權傾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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