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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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今日醫院中的種種經曆，餘燼覺得最可疑的時間點有三個：
一個是在45樓複查的時候。
雖然當時他以為自己全程清醒，但仍有可能在被複查醫生淺層意識催眠時陷入了沉睡，並被意外卷入魘災。
那後續發生的一切就都是在夢裡。
魘災中發生的夢境糾纏往往合乎邏輯，不會讓涉事人感受到與當下的巨大割裂，也正是因此，意外陷入夢境糾纏的人往往難以自覺有任何問題。
但仍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如果自己是在複查的時候被卷入魘災，彼時紅發餘燼可還在饕餮街，那時的紅發餘燼到底是跟自己一起被卷入了魘災，還是因為軀體的獨立而保持了清醒？
餘燼至今還不理解譏笑左輪發射出的人格究竟算不算是真正的獨立。
如果是前者，還能理解，可如果是後者，在自己沒將紅發餘燼召回身邊之前，夢境的發展是否跟現實重合太多了？
第二個可疑時間點是紅發餘燼扮作清潔工在8樓走廊刻意灑掃，無人發現的時候。
陷入夢境糾纏的涉事人同樣是構築龐大噩夢的一份子，其潛意識多少會影響夢境的走向。
當時的自己焦急於一直無人發現紅發餘燼的異樣，還是小作家池魚率先指出這一點，讓揭露計劃得以繼續。
現在看來，對方之所以如此警惕，有沒有可能是因為自己已被魘災粗暴拉入夢中，之後種種皆是自我意識引導，讓夢中的池魚做出了那種反應？
但接下來夏桀真身的出現又不像是夢，畢竟餘燼從未想過夏桀真的會出現在醫院裡。
第三個可疑時間點便是自己到達46樓，親眼見證遲姍姍為遲老局長推入那兩針注射藥劑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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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姍姍說那是有利於睡眠的鎮定藥物，甚至還給自己來了一針。
但這一切的前提都必須是，遲姍姍就是遲姍姍，鎮定劑就是鎮定劑。
倘若遲姍姍並非遲姍姍而是什麼外人，鎮定劑並非鎮定劑而是什麼被替換的其他藥物，比如永夜門徒提到的造夢劑......
其實餘燼曾否定過這一點，在看到遲老局長跟遲姍姍的互動後，他確認兩人認識。
但這種認識也很古怪，單看遲老局長的精神狀態，餘燼看不出其精神問題表現在哪兒，隻能按遲姍姍所說的去理解，遲老局長老年癡呆，認不出人了。
可如果真的是這樣，認不清人的遲老局長有沒有可能也認錯了床前的遲姍姍，將她誤認成自己認識的人？
一場有針對性的計劃未必會在自己恰巧撞破時開始，或許針對曙光醫院或者遲老局長的計劃早已實施，吳心婷的出現不過是計劃的補充。
這樣一來，遲姍姍就有可能是某位早就潛入醫院的計劃執行者，借著與遲老局長的熟稔以及46樓的混亂狀況，騙過了自己，為遲老局長注射了那管藥！
想到這裡，餘燼心中一緊，後背發涼。
應該不會吧！
如果自己所想為真，永夜門徒豈不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將計劃完成的！？
這是餘燼最不願見的結果，但卻也是他思考最深的一個選項。
他不僅在複盤自己與遲姍姍的相遇，更在琢磨那管“鎮定劑”到底有沒有可能是招來魘災的造夢劑。
如果是，那太可怕了。
哪怕隻是猜想，他都不敢相信。
倘若真的有這種東西存在，並被永夜門徒所掌控，那事務局麵臨的將不再是一群以魘為神的惡徒，人們或將直麵那個被他們崇拜、被他們追隨、被他們信仰的夜魘！
恐懼被具現並不可怕，畢竟魘災的降臨毫無規律可言。
可一旦恐懼可以被“定向塑造”，那人類還會有未來嗎？
餘燼思維發散，想得有些入神，全然沒注意到因為在晝獄前的街道上駐足太久，周圍的攝像頭眼睛早已齊齊轉向了他。
那些眼球仿佛在充血，纏繞遍布眼白的血絲正在擴散，誰也不知道在眼球全紅的那一刻會發生些什麼。
餘燼差點就有機會知道了，好在在眼球徹底變紅前的最後一刻，有一隻拍肩的手突然打斷了他的思考。
餘燼被嚇了一跳，剛想轉身，就聽到傳來一個著急而低沉的聲音。
“你被盯上了，快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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