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偏院上空的靈氣驟然倒灌。監天司數十名緝事同時抬頭。夜色之下，一座小院像是化作了靈機漩渦。無數靈氣穿過屋簷、門窗、院牆，朝著同一個方向壓去，薑羽的房間。
「左鎮撫使又在做什麼？」
「這股波動……像是有人要築基！」
「他前幾日才剛修煉沒多久嗎！」
「廢話，左鎮撫使可是斬過築基的人，豈是常人可比的。」
薑羽體內有紅蓮印。一旦突破失敗，血煞反噬足以把半座偏院染成死地。
房內。薑羽盤坐於榻上，衣袍早已被汗水浸透，麵前擺著三隻空玉瓶。太乙凝神丹，已經入腹。洗髓丹，也已化開。極品靈石被他捏碎，靈氣透過地麵陣紋，不斷湧入丹田。
最後。他看向掌中的太華金丹。這枚丹藥，本是柳寒月賜下的賞賜。也是一根拴在他脖子上的鎖鏈。
他若不吃。便無法在仙門亂局中自保。他若吃了，便會暴露更多底牌。
「想當把刀，總得先有砍人的本事。」
「哢。」
太華金丹被他咬碎，藥力入體。
剎那間。
經脈如同被千萬根細針刺穿。太華靈機轟然衝入丹田。原本沉寂的紅蓮印也在這一刻甦醒，血煞翻湧。一道道紅紋沿經脈攀上心口。
薑羽悶哼一聲。
唇角溢出鮮血。太虛引氣訣全力運轉。清正靈機與血煞氣在丹田中撞在一起。
「給我停！」
薑羽神識沉入識海。灰色光幕緩緩展開。
【太清無垢心經殘卷：靈機拆解中。】
【檢測到太華靈機與紅蓮血煞衝突。】
【可建立短暫平衡。】
這該死的金手指又他媽動了，一行行幽藍文字浮現。薑羽的神識沿著殘卷指引，強行切入兩股力量之間。紅蓮煞氣被一點點拆散。太華靈機趁勢壓下，可那股藥力太強。他剛穩住丹田，識海又開始劇烈震盪。
砰！
書案炸裂，木屑飛濺。薑羽周身靈氣失控，整座房間都在顫動。
院門外，李秋月剛從卷宗閣回來。她望著偏院上方的靈氣漏鬥，臉色瞬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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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衝築基！」
薑羽才得到太虛引氣訣幾日。經脈還有舊傷。紅蓮印更是隨時可能反噬。這種情況下強行衝關，與自毀無異。李秋月一步踏出，房門被星輝震開，狂暴靈機迎麵而來。
她抬袖擋住碎木。下一刻，李秋月看見薑羽盤坐榻上，周身一白一紅兩股氣流交錯。白者清正，紅者暴烈。本該水火不容的兩種力量，此刻卻被一股更隱晦的靈機強行拆分、牽引、壓製。
李秋月瞳孔微縮。
「太清靈機？」
她不敢相信，太虛引氣訣絕不可能做到這一步。看樣子薑羽身上，藏著更深的秘密。可眼下已經顧不上追問。識海即將崩開，李秋月掠至榻前。兩指落在薑羽眉心，星輝順著指尖湧入。
「穩住神識！」
薑羽猛地睜開雙眼，血光在眼底一閃而過。靈機旋渦忽然反卷，李秋月的星輝被捲入其中。
她想抽手，薑羽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別撤。」
「紅蓮印已經借藥力衝關。你一收星輝，整座偏院都會被血煞吞掉。」
李秋月眸色發冷地盯著他。
她可以一劍斬斷這場靈機交融，也可以轉身離去。可她看見薑羽經脈裡翻湧的血煞。也看見他咬破唇角、仍在死死壓製紅蓮印的模樣。
片刻後，李秋月抬起另一隻手，星輝徹底落下。
「薑羽。」
「你若敢藉機窺探我的靈海。」
「我親手廢了你。」
薑羽閉上眼。
「好。」
星輝入體，紅蓮煞氣猛然掙紮，薑羽全身骨骼發出爆響。李秋月的靈力順著太清殘卷拆出的節點遊走。
她越探越驚。薑羽體內的靈機極其混亂，太華靈機、紅蓮血煞、還有一股無法辨明來源的神秘力量。三者互相製衡，稍有失誤，便會同歸於儘。
「凝神！」李秋月低喝，
薑羽咬牙，太虛引氣訣瘋狂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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