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若道基受損,接下來誰替我看天象?」
李秋月望著他,眼神微微變化。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薑羽。
狠的時候敢踩化神宗主,細的時候卻能注意到她每一次氣機變化。
星盤碎裂的那一刻,她第一次清楚地看見了薑羽的命星。
那顆命星衝破了原本的死局,周圍纏繞著濃重國運。
它正在偏離既定星軌。
連她都無法再準確推演。
「你的命,已經看不清了。」李秋月輕聲道。
薑羽擦去唇邊的血。
「看不清最好。」
李秋月望著他,忽然沒有接話。
長公主府的角樓上,柳清璃同樣看完了整場戰鬥。
她的手指按在欄杆上,久久沒有鬆開。
暗影衛統領低聲問道:「殿下,鳳棲宮那邊已經派人來問,是否立即上繳長公主府的全部資源?」
柳清璃收回目光。
「傳令。」
「長公主府的靈石、丹藥、軍械和情報,全部向並肩王府開放。」
統領臉色微變。
「全部?」
「全部。」
柳清璃望著冰原上那道身影。
「薑羽已經有資格成為這盤棋的另一位執棋者。」
「本宮要與他合作,先拿下仙門,再談皇位歸屬。」
她頓了頓,唇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至於如何讓他更信任本宮,本宮自有辦法。」
鳳棲宮地下密室。
柳寒月盤膝坐在聚靈陣中。
因果禁印將落星穀的一切傳入她的神魂。
她看見薑羽借國運出刀。
看見他金丹裂開,卻仍然站在太一宗主麵前。
也看見他將長公主與李秋月的反應儘收眼底。
柳寒月握劍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瘋子。」
她低聲說了一句。
太清無垢心經在體內運轉,可心境始終無法恢復平靜。
薑羽若隻是一個有些心機的紈絝,她可以隨時捨棄。
薑羽若隻是一個能破案的棋子,她可以將他困在監天司。
可現在,他在七十萬修士麵前斬了化神。
他以金丹修為扛住大夏國運,也替她守住了九龍陣。
柳寒月第一次意識到,薑羽已經跳出了棋盤。
他擁有了與她並肩落子的資格。
這個認知讓她警惕,也讓她的道心再次出現波動。
她伸手按住胸口。
因果禁印灼熱異常。
就在此時,一縷灰白氣息從薑羽的方向傳來。
柳寒月猛然睜眼。
那氣息穿過落星穀,越過玄武門,最終落在九龍陣上。
皇城上空,剛剛平穩的九龍金光忽然暗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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