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嚴被張乘風拚死打了一掌,都傷得不輕。那個金剛鐵拳門的,胳膊差點被你廢了。”
趙大彪看著林北,眼神複雜。
“他們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再來。但以陳黑虎的性子,這個仇,他絕不會忘。咱們……得早做打算。”
“義父有何打算?”林北問。
“鏢局需要休整,傷員需要救治,死者的後事要辦,乘風武館的人情要還。”
趙大彪揉了揉眉心。
“這些事,一件件來。當務之急,是穩住人心,把鏢局的架子重新搭起來。”
他用力的拍了拍林北的肩膀:
“你昨晚……做得很好。從今天起,鏢局裡的大小事務,你也跟著學,跟著管。別整天擺爛,是時候替為父分分憂了。”
這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林北這個“少鏢頭”,從今日起,不再隻是個虛名或笑談。
“是,義父。”林北應道。
“還有,”趙大彪壓低聲音。
“你那一身本事,還有那內功……為父不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緣法。但記住,懷璧其罪。在你足夠強之前,藏好一些,沒壞處。”
林北心頭一暖,點了點頭:
“孩兒明白。”
趙大彪擺擺手:
“去看看吧,張館主那邊,代表我們鏢局,好好謝謝人家。”
林北拱手離去。
前路未卜,黑風寨的威脅如同懸頂之劍。
但至少此刻,他手中有了劍,身邊有了可托付後背的家人,心中也有了明確要守護的東西。
他抬頭,看了看逐漸升高的日頭。
他的江湖路,似乎剛剛真正起步。
與此同時,縣城外十裡的一座破廟裡。
陳黑虎坐在供台上,臉色鐵青。
廟裡稀稀拉拉坐著四五十個山賊,身上都帶著傷。
李風靠在牆邊,手腕上纏著厚厚的布條,血還在往外滲。光膀漢子坐在角落裡,整條小臂裹著紗布,臉上的表情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寨主,咱們就這麼算了?”有人開口。
陳黑虎看了那人一眼。
算了?
怎麼可能算了。
他陳黑虎在黑風寨當了十年的寨主,什麼時候吃過這麼大的虧?一百多號人打一個破鏢局,死了二十多個,傷了不知多少,兩個當家的一殘一傷,最後還讓人家提劍嚇跑了。
這事傳出去,他陳黑虎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
但硬碰硬,確實打不過了。
那個使劍的小子,太邪門了。
他才多大?十六還是十七?那種劍法,那種劍氣,怎麼可能是他這個年紀該有的?
陳黑虎想不通。
但他知道,不能再硬來了。
“老三。”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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