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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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戰瞬間,林北頭也不回地向山穀外掠去。
他把青峰劍插入那柄假劍鞘,竟嚴絲合縫,看來霍鐵山是一比一複刻,除了質量輕了一點,要不是係統提示,林北也不敢確定這是個西貝貨。
身後並無聲響追來……霍鐵山也傷得不輕,又忌憚山外可能有伏兵,終究沒有追出穀口。
林北賭對了。
賭的是霍鐵山惜命,更賭的是那老狐狸十年的隱忍早已刻入骨髓……沒有萬全把握,他絕不會在日光下現身。
馱馬還在歪脖樹下等著,見他踉蹌奔來,打了個低低的響鼻。
林北翻身上馬,右臂脫臼處傳來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黑,險些栽下鞍去。他咬緊牙關,用牙齒配合左手扯下衣擺布條,將右臂纏縛在胸前,打了個死結。
而後一抖韁繩,策馬向縣城方向奔去。
山道兩旁的枯枝在視野中飛快倒退。
林北腦中念頭飛轉:假劍鞘、仿製品、誘餌……霍鐵山設下這個局,絕不僅僅是為了戲弄他。那老狐狸真正想要的是義母對鐵劍之秘的發掘層度。早就等著她帶著鐵劍之秘來報仇了。
但現在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
他低頭看了一眼掛在腰間的假鞘。真鞘被霍鐵山藏在了別處……。
問題是……任務怎麼交?
【收鞘歸鋒任務已觸發】
任務提示隻有這一句,再無更多說明。但依照這破係統一貫的脾性,任務判定必然與蘇晚晴有關。係統因她而綁定,任務由她觸發,那結算的關鍵,恐怕也繞不開她的“認可”。
林北咬緊牙關。
假劍鞘……她能認出來嗎?
蘇晚晴從未見過真鞘,所知不過是父親口述或者手劄中的樣式描述。隻要他不說,霍鐵山不揭破,誰能斷定這是假的?
可她若追問細節……
林北搖了搖頭,不再往下想,回去再說。
馱馬在山道上疾馳。林北伏在馬背上,右臂的疼痛一陣陣上湧,眼前景物時而清晰時而模糊。他左手死死攥住馬鬃,身體隨著馬背起伏,像一片隨時會被甩落的枯葉。
幾十裡山路,來時走了一個多時辰,歸途卻似無比漫長。
縣城輪廓終於在視野儘頭浮現時,日頭已升至半空。
林北決定還是鑽枯井返回。他繞到破廟處,把馱馬係在樹樁上。
鏢局夥房,門虛掩著。
林北推門閃入,反手插上門閂。灶火未啟,把鐵鍋裡留著半鍋涼水一飲而儘。他靠在門板上喘息片刻,等眩暈感稍退,才抬腳往前院去。
剛穿過月亮門,便見趙大彪提刀立在院中,顯然徹夜未眠。
聽到腳步聲,趙大彪猛然轉身……看見林北渾身血汙、右臂吊懸的模樣,他瞳孔驟縮,幾步搶上前:
“北兒!傷到哪兒了?”
“沒事,義父。”林北啞聲道。
“脫臼而已,接上就好。都是皮外傷。”
趙大彪上下打量他數遍,確認他神誌清醒,這才重重吐出一口氣。隨即目光落在他腰間那柄烏木劍鞘上,眼神一凝:
“得手了?”
林北點了點頭。
“霍鐵山呢?”
“也受傷了,不過死不了。”林北補了一句。
趙大彪還未開口追問,裡屋門簾已被掀起。
蘇晚晴立在門口。
她已換了一身素淨的灰藍布衣,長發利落束在腦後。她的目光落在林北腰間那柄劍鞘上,定定地凝視著銅箍上那個“鐵”字,久久未動。
“母親。”林北喚道。
蘇晚晴沒有應聲。
她緩步走來,腳步輕得像怕驚擾什麼。
她伸出手。
林北將劍解下,雙手托著遞到她麵前。
“孩兒……幸不辱命。”
蘇晚晴接過劍鞘。
觸到鐵心木的刹那,她像被什麼刺到般猛地一縮。而後一遍遍摩挲過那個“鐵”字凹痕。
良久。
“就是它。”她的聲音極低,似在自語。
她眼眶微微泛紅,深吸一口氣後,抬眸看向林北,目光透露著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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