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點了點頭。
"劍聖大人放心，這點銀子通寶錢莊認票不認人，隻要見票，密押在，火漆在，沒道理不給。"
葉孤鴻微微頷首。
賈貴兒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小爺，還有什麼吩咐？"
"有。"
"您說。"
"你方才說跑得快，加一個本事。"
"什麼本事？"
"嘴巴嚴。"
"劍聖大人，我賈貴兒在珠光寶氣閣乾了十一年，見過的事情不算少。
可這十一年裡，從沒從我嘴裡漏出去過一個字。"
他拍了拍胸口："我這張嘴，拍馬屁的時候是喇叭，別的時候，它是啞巴。"
然後他就走了，走得很快，飄然而去，無聲無息！
門在他身後輕輕合攏。
花廳裡安靜下來。
閻鐵珊拿起茶壺給葉孤鴻續了一杯："此人怎麼樣？"
"醜。"
"嗯。"
"但醜得有趣。"
閻鐵珊笑了："人醜不怕，粗柳簸箕細柳鬥，世上誰嫌男人醜？男人不怕醜，就怕沒用。
賈貴兒是個人精，是大總管之下，十二總管之一，這珠光寶氣閣裡裡外外，沒有他不知道的門路。
你帶著他，等於帶著小半個珠光寶氣閣。"
花廳裡安靜下來。
閻鐵珊沒有立刻開口，他端著茶盞，看著盞中浮沉的葉片。
葉孤鴻也沒有催。
他把劍橫在膝上，手指輕輕叩著劍鞘，一下，兩下，不疾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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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鵬王朝。"閻鐵珊終於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些，"你聽過這個名字？"
"聽過。"
"知道多少？"
"亡了五十年的小國，富甲天下，一夜覆滅。
末代金鵬王把國庫分成四份，交給四個最信任的大臣，逃往中原。"
閻鐵珊點了點頭：
"那四個大臣，一個叫嚴立本，一個叫平獨鶴，一個叫上官木，一個叫上官瑾。"
他頓了頓，抬起眼看向葉孤鴻："我就是嚴立本。"
葉孤鴻點頭：“我知道！”
閻鐵珊笑了：
"五十年前，我還是宮裡的大總管。金鵬王待我不薄，可以說恩重如山。
他把國庫分成四份，交給我們四人保管，說'待時機成熟，複我河山'。"
他停了停，伸手拿起茶壺，給自己續了一杯。茶水注進盞中，發出細碎的水聲。
"可這世上的事，有時候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
我們逃到中原，金鵬王沒兩年就死了，小王子才七歲。
複國？怎麼複？拿什麼複？"
"所以你選了不還。"
閻鐵珊沒有否認。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手，圓胖，白皙，十指戴著八個寶石戒指。
"我不還，嚴獨鶴也不還，上官木也不還。
隻有上官瑾，老老實實守著那份銀子，守著那個小王子，一守就是五十年。"
他笑了一下。
"這五十年裡，我改名換姓，一步一步掙下這份家業。
珠光寶氣閣，是我閻鐵珊拿命換來的。
沒有人能把它從我手裡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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