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商山二老，天鬆雲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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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孤鴻彎腰，從地上撿起一片花瓣，在指尖撚了撚，花瓣碎了，汁液染紅了手指。
"好一個蛇蠍美人。"
葉孤鴻翻了翻腳邊的三具屍體，沒摸到什麼有用的東西，上官飛燕走的時候，光溜溜的，身上什麼東西也沒帶。
可那十萬兩黃金的金票，卻不見了。
他走到床邊，掀開錦被。
被下空空蕩蕩，隻有幾片被體溫焐得微皺的花瓣。
他彎腰看了看床底，床底也是空的。
“嗯？好輕的聲音！”
葉孤鴻蹲下身，敲了敲床下那片地麵。
聲音變大了些，像是有人在拚命呼吸。
他用劍鞘撥開床腳的浮土，露出一根竹管，拇指粗細，半截露在外麵，半截埋在土裡。
竹管裡正冒著微弱的熱氣。
他把劍插進土裡，手腕一轉，泥土翻開，露出一個腦袋。
賈貴兒的腦袋。
滿頭滿臉都是泥，眼睛閉著，嘴大張著，像一條離了水的魚。
葉孤鴻揪住他的衣領往上提，泥土簌簌往下掉，露出了半截身子。
賈貴兒的兩隻手被反綁在背後，嘴裡塞著一根竹管兒。
“咳咳咳咳……”
賈貴兒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整個人蜷成一團，好半天才緩過一口氣。
他睜開眼，看見葉孤鴻那張英俊的臉，立即就笑了。
一張醜臉笑得比哭還難看。
"小爺……嘿，您總算來了。"
葉孤鴻割斷他手上的繩子。
賈貴兒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又咳了幾聲，吐出一嘴泥。
"誰埋的你？"
"獨孤方。"賈貴兒喘勻了氣，想站起來，腿一軟又坐了回去：
"他把我從錢莊門口截住的，錢剛兌出來，還沒來得及捂熱……就被他們搶走了！"
“你不是說你跑的比耗子還快麼？”
“那誰能想到那獨孤方的輕功，比貓還強啊！”
賈貴兒歇了半盞茶的工夫，總算把氣喘勻了。
站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摸屍。
“我剛才已經摸過了，沒什麼東西，這仨家夥全是窮鬼。”葉孤鴻說道。
賈貴兒搖搖頭：“小爺，術業有專攻。論武功，您是天下絕頂，但要說這種事情，您差的就有點兒遠嘍。”
說著蹲在獨孤方身邊。
葉孤鴻抱著劍，看著他。
賈貴兒的手伸出去，先是摸獨孤方的衣領。
從領口往裡探，指尖在裡襯上撚了撚，像在摸一塊綢緞的成色。
然後他的手往下滑，一點點摸到胸口，停住。
“這裡。”
他從獨孤方衣服夾層裡抽出來七張銀票
票麵不大，一百兩一張，一共七張。
賈貴兒撚了撚，點點頭，放到一邊，又摸了一遍，確認沒落下。
才站起來，走到蕭秋雨身邊，蹲下。
蕭秋雨的手裡還攥著那半截斷劍，握得很緊。
賈貴兒試了試掰開他的手指，沒掰動。
“算了。”
他繞過蕭秋雨的手，去摸他的衣襟。
衣襟裡什麼都沒有，貼身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錦囊。
錦囊繡著一首詩：
“瀟瀟秋雨愁煞人，最癡不過眼底痕。
丹情碎儘浮生夢，鳳影銷殘未了恩。”
賈貴兒把錦囊打開，裡麵是一綹不規整的頭發。
頭發很黑，用一根紅繩係著。
他聞了聞，又看了看那頭發，臉上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蕭秋雨、丹鳳！情絲啊。”
他把錦囊原樣係好，放回蕭秋雨衣襟裡，搖搖頭：
“襄王有夢，神女無情。這頭發是一根一根收集起來，偷藏的吧？”
然後又摸。
從蕭秋雨腰帶中摸出一疊銀票，
二百兩一張的，一共十二張。
賈貴兒數得飛快，手指撥著票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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