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儘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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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雁說："用不著你誇。"
山西雁一步跨來，像一隻灰雁掠過水麵，沒有風聲，沒有預兆，忽然就到了葉孤鴻麵前三尺。
雙手一前一後，左爪攻咽喉，右爪探胸口。
一虛一實，一前一後，中間還藏著一記膝撞。
天禽門的功夫講究“禽”字，出手如鷹，落步如雁，連打帶拿。
葉孤鴻向左跨出半步。
半步不多不少，恰好讓山西雁的左爪擦著他頸側的空氣過去。
劍沒有出鞘。
他用劍鞘斜斜一撥，山西雁的右爪便被帶偏了三寸。
膝撞落了空。
山西雁麵色不變，順勢換招。
雙手一翻，十指張開，如鐵鉤般扣向葉孤鴻雙肩。
這一招叫“雙禽啄木”，一上一下，一左一右，隻要搭上，便能直接廢了對手的兩條胳膊。
葉孤鴻向後退了半步，然後出了劍。
劍光一閃，白得像月光落進雪地。
山西雁的兩隻鐵爪還在半空中，他的身體卻停住了。
“好快的……劍！”
他的話沒有說完，因為他低頭時，看見自己胸口多了一道口子。
“大師兄！”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帶著一絲尚未壓下去的悲憤。
葉孤鴻沒有回頭，劍已回鞘。
“山西雁，關中大俠，這兩個名字在江湖上響了三十年。
今天之後，江湖上不再有這兩個名字了。”
“繼續吧！你們可以一起上的，人多人少我並不在意。”
人群裡走出兩個人來。
走在前頭的人穿一件灰色袍子，瘦高個，長臉，顴骨高聳，嘴上叼著一根旱煙袋。
煙袋鍋是黃銅的，磨得鋥亮。
他身後的人穿一身青布短打，中等身材，手攏在袖子裡，看不清指頭。
“我們在意！天禽門就算被滅，也不能丟了份兒！”
“怎麼稱呼？”
“樊大！”
“簡二！”
“樊大先生，簡二先生。”葉孤鴻說：“西北雙秀，果然名不虛傳。”
樊鶚把旱煙袋從嘴裡拿下來，煙鍋上還亮著一點火星，他輕輕吹了一下，火星明滅了一下。
“你知道我們。”
“當然知道，樊大先生一手旱煙袋打人身三十六大穴七十二小穴，獨闖飛魚塘掃平八大寨。
簡二先生家傳的彈指神通我心慕已久！”
“你說話倒還有幾分客氣。”
“客氣是因為你們的煙袋和彈指神通，確實值得我多看兩眼。”
樊鶚的眉毛微微一挑：“隻是看兩眼？”
“兩眼看透，就夠了。”
樊鶚笑了一聲：“那就再看看！”
他動的時候沒有風聲，但煙鍋上那點火星劃出一道暗紅色的弧線，直取葉孤鴻左頰太陽穴。
與此同時，他右手五指張開，如一把小扇，扇向葉孤鴻咽喉。
葉孤鴻側了一下頭，那枚暗紅色的火星擦著他的發絲飛過。
然後他抬劍，劍鞘擋住樊鶚右手的五指。
五根手指撞在劍鞘上，發出一聲悶響，像五個鐵錘同時敲在一麵鼓上。
樊鶚的旱煙袋忽然變了方向。
那道暗紅色的弧線在空氣中繞了一個小圈，從葉孤鴻的斜後方兜回來，點向他後頸風池穴。
這一招叫“回馬三點頭”，是旱煙袋打穴法中極難練的一式。
葉孤鴻的身體向前一傾，那煙袋便從他後頸上方堪堪掠過。
然後他拔劍，劍光隻亮了一瞬。
樊鶚看見那道白光像一道流螢從雪地裡升起，穿過自己手中的旱煙袋，又穿過自己的喉嚨，然後消失在夜空中。
他低頭，煙袋斷成兩截，銅鍋落在青石上，餘燼四濺。
他張了張嘴，想說句什麼，但喉嚨裡已經沒有氣可以推動聲帶。
於是他隻是抬起頭看了葉孤鴻一眼，然後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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