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老實和尚不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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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貴兒趕著馬車繼續往前走，山路崎嶇，流水潺潺，沒過多久，就勒住了韁繩。
"籲——"
"怎麼又停了？"唐天容從車廂裡探出腦袋。
賈貴兒沒回答，隻是抬手往前指了指。
官道前方約莫二十丈處，路邊有一個人在爬。
那人穿著一件灰撲撲的僧袍，光頭，腦袋在日頭下反著光。
他用兩隻手掌撐著地麵，膝蓋跪在泥土裡，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挪得很慢，像一隻受了傷的灰蛤蟆。
葉孤鴻翻身下馬，把韁繩丟給賈貴兒，往前走去。
走到近前，才看清那僧人約莫五十來歲年紀，圓臉，大耳垂，天生一副老實人臉，讓人一看，就覺得這和尚是個老實人！
此時這和尚額頭上全是汗，一粒一粒地從光禿禿的腦門上滾下來，落進泥土裡。
僧袍的膝蓋處磨出了兩個洞，露出底下發紅的皮肉。
手掌上沾滿泥土，指縫裡嵌著細碎的石子。
他依舊在爬，一步一步，極其認真，極其虔誠，渾不在意身邊有人觀察。
不用說別的，就憑這張老實臉，葉孤鴻就知道這就是天下四大神僧之一，絕對不老實的老實和尚了！
"和尚，你在做什麼？"賈貴兒探頭問道。
僧人沒有抬頭，繼續往前爬："你看不出來？"
"爬。"
"是的，我在爬。"
"為什麼爬？"
"因為我在懲罰自己。"
“你為什麼懲罰自己？”
“我犯了錯！”
"你犯了什麼錯？"
僧人終於抬起頭來。
他抬起頭的時，那張老實臉立即變成一張苦大仇深的臉。
"不能說。"
"為什麼不能說？"
"我犯了錯，但這個錯不能說。"
“為什麼不能說？”
“不能說就是不能說！老實和尚從不撒謊，就隻能閉緊嘴巴！”
“原來是老實和尚！禿驢，我終於找到你了！是不是你綁架了閻鐵珊！”葉孤鴻拔劍就砍。
老實和尚渾身汗毛瞬間炸起，他感覺到了無比純粹的殺意，這個小王八蛋，沒有試探，真的要殺他。
不敢有任何的隱藏，袖子一甩，磅礴的內力灌注到袖子當中，和葉孤鴻的劍碰撞在一起。
劍光撞在袖子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像砍在厚牛皮上。
堅韌、厚重！
老實和尚借著力道整個人往後滑出去兩丈，僧袍的下擺拖在地上，帶起一道淺淺的土痕。
他站起來的時候，膝蓋上的泥還在往下掉，雙掌合十，垂著眼簾，那張老實臉上寫滿了委屈。
"阿彌陀佛，葉施主，你這是做什麼？"
"老實和尚，"葉孤鴻把劍橫在身前："回答我的問題！"
"施主好重的殺意，和尚和施主無冤無仇，初次見麵，施主何必下此殺手？"
"左右而言他，不敢正麵回答！禿驢，果然是你乾的！"
老實和尚閉嘴。
他隻是站在那裡，雙手合十，垂著眼簾，像一尊泥塑的羅漢。
僧袍的袖口被方才那一劍削去了一片，露出裡麵灰白色的裡襯，但他渾不在意。
葉孤鴻的劍還橫在身前，劍尖微微顫動，像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角度。
"你不說話？"
"老衲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就說實話。"
"老衲從不說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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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東西，還敢忽悠！"
然後劍出如龍，劍光像一道白線，在半空中畫了一道弧，弧的末端直指老實和尚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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