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凡是想殺我的，都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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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蛇劍出手很快，劍身帶著一絲腥甜的劍風，從下往上撩向葉孤鴻的腰肋，角度刁鑽，力道沉厚，這一劍他練了三十年。
但霜雪劍更快，霜雪劍直直地刺了出去，筆直地、乾脆地、不偏不倚地穿過了靈蛇劍的劍幕，那層青灰色的劍幕在他眼裡像一張透明的紙，一捅就破。
劍尖刺入蛇王心口的時候，靈蛇劍的劍尖離葉孤鴻的腰肋還有三寸。
三寸，被白色劍鞘擋住！
蛇王的劍停在了空中。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露出的那截白色劍身，霜雪劍的劍身從背後透出去一寸，血順著劍槽往外湧，打濕了青灰色的長衫。
他又抬起頭，看著葉孤鴻。
"你……"
"我什麼？"
"你殺過多少人？"
"沒有數過。"葉孤鴻說，"太多，數不清了。"
"你殺人的時候……想過他們是不是迫不得已嗎？"
葉孤鴻把劍抽了出來。
蛇王的身體晃了一下，靈蛇劍從手裡脫出，落在青磚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他伸手捂住胸口的傷口，血從指縫間滲出來，把手掌染紅。
"想過。"葉孤鴻說。
蛇王的眼睛亮了亮。
"不過都是在殺完了以後再想！"葉孤鴻又說，"無論誰要殺我，都要先死一回。"
蛇王的眼睛暗了下去。
他往後退了一步，腳後跟磕在地上，整個人往後仰倒，後背撞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一聲"砰"。
他躺在那裡，胸口的血還在往外湧，眼睛看著天空，瞳孔在午時的日光下慢慢放大。
葉孤鴻收劍入鞘。
霜雪劍歸入鞘中的"哢嗒"聲很輕，但在觀戰的所有人耳中都覺得震耳欲聾。
他站在那裡，白衣上沾滿了血，左腰懸著霜雪，右腰掛著湛盧，黑白兩柄劍在日光下涇渭分明，像晝與夜並存在一個人身上。
生死兩斷，黑白分明！善我者生，害我者死！
“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陸小鳳淚流滿麵，走到蛇王的屍體麵前，幫他合上眼睛。
“活一人需要十月懷胎，需要十八年殷切培養，可殺一人隻須一瞬，上天有好生之德。
老葉，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薛冰走到陸小鳳身邊，看著葉孤鴻疑惑的問道：“葉劍聖，為什麼你一定要殺了他呢，收了他的銀子不好麼？”
葉孤鴻看了她一眼：“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不過些許意難平罷了！”
“老賈，老唐，走了！”
說罷，大步離去。
賈貴兒和唐天容也緊隨其後。
“陸小鳳，你既然這麼傷心，為什麼剛剛不出手阻止他呢？”薛冰看著陸小鳳，很疑惑。
“唉，動嘴可以，我若出手攔他，那個殺才會連我一塊兒殺啊！”
陸小鳳無奈的說道，上次幫了上官飛燕一次，差點兒把命留下，到現在還感覺脖子發寒。
葉孤鴻這狗東西，是真的下死手啊，活下來算你本事，死了活該！
這種性子，讓他怎麼敢再攔？更何況這事兒本就是蛇王有錯在先，你做的了初一，就不能攔著人家做十五。
永壽宮。
燈亮著。
皇帝坐在禦案後麵，麵前擺著一摞賬冊，翻到一半，手指按在賬頁上，沒有動。
黃錦站在旁邊，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冊子，腰彎著，頭低著，徐徐彙報：
"金九齡府上，抄出現銀一百七十三萬四千六百兩，金條五萬三千二百兩，銀票一百四十八萬兩，古董字畫折銀約九十萬兩，地契房契十一處，折銀約八十五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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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街蛇王的窩，抄出現銀九萬八千兩，銀票二十二萬兩，各處藏銀合計十四萬兩，另有珠寶首飾折銀約十三萬兩……"
"加在一起，總共五百二十七萬兩。"
皇帝把賬冊合上，抬頭看了黃錦一眼，伸了一個懶腰。
"五百二十七萬兩。"
"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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