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從白雲城飛來的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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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鐵珊很快就被找到了！
準確地說，是他自己走出來的。
杭州西子湖畔，一間不起眼的茶樓後院，門板被人從裡麵推開，
閻鐵珊穿著一件半舊的青布袍子，站在門廊下，對門口的錦衣衛校尉拱了拱手：
"勞駕，替我傳個話，珠光寶氣閣閻鐵珊，在此。"
他瘦了一圈，顴骨高聳，但精神尚好。
腰板挺得筆直，臉上甚至還帶著三分笑意，像出門訪友歸來，而不是被綁架了一個多月。
消息傳到葉孤鴻耳中時，他正靠在客棧院裡的老槐樹下，用一方白布擦拭劍匣。
劍匣已經做好了。
唐天容的手藝超出想象，不愧是做暗器的行家，紫檀木為底，外裹一層薄銅皮，銅皮上鏨著雲雷紋。
匣長四尺二寸，寬一尺，厚三寸，正麵開了九道劍槽，每道槽裡襯著絨布。匣蓋是活動的，內設機簧，按下機關，九道劍槽便會同時彈開一寸，方便抽劍。
此刻匣中隻躺著三柄劍：霜雪、湛盧、烏鞘。
葉孤鴻聽完賈貴兒的彙報，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人呢？"
"正在送往珠光寶氣閣路上，說是回老家休養一段時日，無大礙。
錦衣衛那邊留了話，找到的時候，閻老板精神不錯，穿的衣裳也是乾淨的，不像是受過什麼苦。"
"果然。"葉孤鴻把白布疊好，"他們怕了。"
賈貴兒嘿嘿一笑："那是自然。東廠西廠錦衣衛六扇門驛站，五路人馬齊齊撒網，差點兒把南王那點家底翻了個底朝天。
他若還不放人，下一張網就要直接扣在南王府頭頂了。"
"所以他不放也得放。"
唐天容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藥湯，湯汁碧綠，冒著幽幽的白氣：
"而且還得讓閻鐵珊乾乾淨淨地走出來，不能帶傷，不能帶病，還得閉嘴！"
葉孤鴻把劍匣合上，銅皮相碰，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大老板平安無事，又了卻我一樁心事。”
"讓注意的南王世子那邊，有什麼動靜？"
賈貴兒湊近一步："六扇門那邊傳過來的最新消息，南王世子去了白雲城。"
葉孤鴻擦拭劍匣的動作頓了一瞬。
白雲城主。葉孤城。
"他要提前。"葉孤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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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這麼想的。"賈貴兒點頭，"南王府藏著的那些東西，經不起再挖了。
閻鐵珊一現身，線索就斷了半截，可另外半截未必就沒有泄露的危險。"
"他們藏不住了。"
"正是。"
葉孤鴻沒有說話。
他把劍匣背在背上，銅皮貼著他後背的輪廓，沉甸甸的。
"那就等著，相信很快就會有信給我送來了！"他說。
七天後，信到了。
信是錦衣衛百戶青梵送來的。
他站在客棧門口，雙手捧著一個細長的竹筒，筒口封著火漆，火漆上壓著一枚印記，一朵白雲。
"葉先生，白雲城來的信。"
葉孤鴻接過竹筒，拆開火漆，從筒裡倒出一卷白絹。
白絹展開，上麵隻有十六個字，字跡清瘦，筆畫如孤峰峭立，自有一種高處不勝寒的氣度——
"八月十五，月圓之夜，紫禁之巔，與我一戰，兄弟相殘！"
下麵沒有落款，但那字，像一道劍光從紙麵直直地刺出來，收勢未儘，餘韻不絕。
葉孤鴻看著那二十個字，看得很慢。
青梵站在三步外，垂著手，目不斜視。
賈貴兒和唐天容站在葉孤鴻身後。
"居然不是一劍西來，天外飛仙？"葉孤鴻忽然問。
“小爺，天外飛仙你也會！兄弟相殘，是真的兄弟相殘！”
葉孤鴻把白絹卷起來，重新放回竹筒裡，把竹筒遞給賈貴兒。
"收好。"
"小爺，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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