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劍、湛盧劍、烏鞘劍，三柄劍的劍身上都掛著殘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淌，在青石路上拉出一道斷續的血線。
他站在隊列的末端，轉過身來，看著身後那片狼藉。
三百多人，橫七豎八地鋪滿了整條穀道。
有的麵朝下趴在碎石上，有的仰麵朝天睜著眼，有的蜷縮成一團，像被折斷的枝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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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從那些軀體底下滲出來，彙成一條細流，順著穀道的地勢往低處淌，在暮色裡泛著暗沉沉的、稠厚的紅光。
穀道裡安靜了。
隻有風還在吹，吹動那麵黑底紅字的“三山大寨”旗幟，旗麵在血色的空氣裡無力地翻卷著。
胡三炮站著。
他站在屍堆中間，厚背砍刀還握在手裡，刀身上沾著灰塵，沒有血，他方才追了那麼久，連葉孤鴻的衣角都沒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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