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賭約，老實和尚不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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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已至，
更夫的梆子聲從街這頭響到那頭，巡夜兵丁的鐵靴踏在石板路上的聲響在巷子裡來回碰撞，偶爾還有一兩聲野貓叫春，像嬰兒啼哭。
正陽門西邊有一條巷子，叫胭脂巷。
十分有名，巷子裡有個怡紅院，更是天下聞名。
這是京城最頂尖的青樓。
而歐陽情，就是這個青樓的頭牌，她不但是頭牌，還是這棟怡紅院真正的主人。
更是隱藏在黑暗之中，紅鞋子曾經的四姐，隻不過現在，該叫大姐了！
歐陽情的房門打開，一個人從門裡爬出來。
那人穿著一件灰撲撲的僧袍，光頭，大耳垂，圓臉，天生一副老實人模樣，讓人一看就覺得這和尚老實可靠，從不做虧心事。
他正用手掌撐著地麵，膝蓋跪在青石板上，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像個王八，僧袍的膝蓋處已經磨出了洞，露出底下發紅的皮肉。
他依舊在爬，一步一步，極其認真，極其虔誠。
他從胭脂巷，一直爬到李家門前，沿著大路，繼續往前爬，他已經得到消息，知道這裡已經多了一個本該死掉的人。
兩條眉毛的陸小鳳。
"老實和尚，你在做什麼？"陸小鳳問。
僧人沒有抬頭，繼續往前爬："我在懲罰自己！"
"你犯了什麼錯？"
僧人終於抬起頭來，他抬起頭的時候，那張老實臉立即變成一張苦大仇深的臉。
"阿彌陀佛，我犯了色戒。"
"色戒？"
"對，色戒。"老實和尚老老實實的說道。
"跟誰？"
"怡紅院的花魁，歐陽情。"
"原來是她。"
"是的，她太美了，看到她的第一眼，老實和尚就知道，我要破戒了！"
"你可是天下四大聖僧之一！"
"聖僧也隻是一個男人！"
老實和尚把額頭抵在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曾慮多情損梵行，
入山又恐別傾城。
世間安得雙全法，
不負如來不負卿。
她穿了一件綠色的衣裳，坐在窗下，手裡端著一杯酒。
她看了我一眼，我就陷進去了。我佛法修行三十年，經書念了三千遍，戒律背了五百條，可萬般戒條，抵不過她嫵媚一眼！"
"然後呢？"陸小鳳好奇的問道。
"然後就是一夜。第二天早上我爬起來，看見她的枕頭，看見銅鏡，看見滿屋子都是她的氣味。
我念了十遍往生咒，然後從樓上爬了下來。從怡紅院爬到這裡。
我要懲罰自己，爬行十裡路。"
陸小鳳沉默了一會兒：“世間竟有這般美人，陸小鳳定要去見識一下！”
老實和尚表情苦澀：“阿彌陀佛，陸小鳳你又何必在和尚心頭上撒鹽呢！”
“你是為我而來！”陸小鳳看著老實和尚說道。
老實和尚點點頭：“貧僧的確是為了陸小鳳而來！”
“為什麼？”
“因為我們都吃過同樣的虧，挨過同樣的劍！”老實和尚老老實實的說道。
“葉孤鴻？”
老實和尚點點頭，翻過身來，撩開僧袍。他心口有一道淡淡的疤，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淺一些，像一條細細的白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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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點兒我就死了！"他說。
"是霜雪劍的劍痕！"
"。！痕劍的劍雪霜是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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