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送賬單，要要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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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剛過正午，葉孤鴻已經回到了客棧。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賈貴兒正蹲在院子裡，用一把小刀削一根竹簽。
見葉孤鴻進來，他抬起頭，看了他一下，手裡的活計沒有停。
"小爺，辦完了？"
"辦完了。"
"西門吹雪如何？"
"重回劍道巔峰之境。"
賈貴兒的手停了一瞬，又繼續削。竹皮一片片卷落下來，堆在腳邊，薄得透光。
"好厲害！這種境界，竟然是想回就能回的？"
"劍自心出，心回來了，劍也就回來了！"
葉孤鴻在石凳上坐下，把劍匣解下來靠在桌腿邊："鋪紙磨墨。"
賈貴兒放下竹簽和刀子，進屋去了。
片刻後端出一方硯台，幾卷紙，一塊墨錠，一壺清水。
他在桌旁坐下，把墨錠擱在硯台上，加了水，慢慢研磨。
墨香在午後的空氣裡散開，清淡而沉穩。
"小爺，寫什麼？"
"賬單。"
"給誰的？"
"永寧侯、壽寧侯、鎮遠侯，還有南京魏國公，魏國公太遠，這賬慢慢算，先寫三封。"
賈貴兒磨墨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這些可都是朝廷勳貴，與國同休，是他們招惹您了？。"
"嗯。"
"杜桐軒的死跟他們有關？"賈貴兒磨著墨，語氣很有些驚訝。
"嗯。"
"您打算怎麼寫？"
葉孤鴻把筆從筆架上取下來，蘸了墨，懸腕。筆尖在紙麵上方停了一息，然後落下去。
筆鋒沉穩，力道均勻：
永寧侯府鈞鑒：晚生葉孤鴻，江湖末進，浪跡天涯。
今日驚聞城南杜桐軒遇害，不勝感慨。
杜某生前與晚生有約，欠銀七萬兩，並承諾將八月十五賭局之利九成相贈。
今杜某身亡，此約無從兌現，晚生思之再三，以為此係貴府從中作梗所致。
然晚生素來講理，不欲妄加指責，隻請貴府於今日天黑之前，將三十萬兩悉數送至悅來客棧。
若得如願，則前事不究，各安其分；
若不得如願，則休怪言之不預也。
葉孤鴻頓首！"
寫完之後，他把信箋擱在桌麵上晾墨，又取過第二張紙。
寫下同樣的內容。
三封信寫完，墨跡晾乾。
葉孤鴻把信箋一張一張疊好，每一封都折得方方正正，邊緣對齊。
"賈貴兒。"
"在。"
"這三封信，讓人分三路送。務必讓他們早早拿到，早早地準備銀錢。"
賈貴兒伸手接過那三封信，厚厚的一摞揣在懷裡，站起來拍了拍衣擺。
"小爺，若他們不給呢？"
"夜裡我親自去要。"
賈貴兒不再多問，拱了拱手："得嘞。我這就去送信。"
他推門出去了。
永寧侯府在城東，離悅來客棧不遠。
賈貴兒走到朱漆大門前的時候，日頭還高高地掛著。
他伸手叩了三下門環，銅環碰撞在鐵座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門開了一道縫，一個家丁探出頭來。看見賈貴兒那張醜臉，眉頭先是一皺："找誰？"
"珠光寶氣閣總管賈貴兒，奉我家小爺劍聖葉孤鴻之命，送一封賬單給永寧侯閣下。"
那家丁聽見"劍聖葉孤鴻"五個字的時候，臉上的不耐煩迅速收了起來，變成了另一種神情，混合著警惕和不安的那種神情。
"你等著。"
門合上了。
腳步聲沿著門後的甬道一路跑遠，又一路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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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匾"府侯寧永"的賜禦著懸上楣門，門大漆朱的間開三是門府，東城在落坐府侯寧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