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樹木最密的那一段，離官道半裡路，來往的樵夫獵戶看得見，掛起來正好。”
“那就掛。”遊魂下令。
杜鐵心叫上鉤子，一人扛了五六個草人，來回跑了四趟，把二十三個皮人都掛在了入山林子的兩側樹乾上。
麻繩吊著它們的脖子，腳懸在離地一尺的地方，山風一吹，二十三個人皮草人便齊齊晃蕩起來，穿著衣服，袖管褲腿在風裡翻卷，像一群吊死鬼在枝頭跳無聲的舞蹈。
鬆濤嗚咽著從山頂灌下來，穿過林子，刮在人皮上，發出一種極輕極細的“噗噗”聲，像有人在暗處一下一下地拍著鼓麵。
上午日頭還沒完全起來，一個砍柴的老頭進山。
走了半裡路，先看見路旁樹梢上掛著一個吊死鬼，壯著膽子眯著眼湊近了看，是一張張人皮塞草。
胸口還寫著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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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啊！殺人啦……見鬼啦！”
消息傳回京城的時候，已經過了兩天，距離決戰，隻剩下兩天。
平南王府的偏廳裡，平南王端著一盞茶，聽著探子的回報，臉色一寸一寸地陰沉了下去。
“二十三具……全部剝皮塞草……掛在入山口……”探子跪在地上，聲音都有些發顫：“現在已經在運回來的路上，晚上就能到！”
平南王手裡的茶盞“啪”一聲碎在地上。
滾燙的茶水濺上他的袍角，他渾然不覺：“運回來做什麼？直接燒了！”
“葉孤鴻……葉靈、葉雪，一家子孽障！”
“王爺，那些人皮上還寫了字……”探子頓住了，不敢往下說。
“寫了什麼？說。”
“寫著——滾你娘的，再敢來，殺你全家！”
“嗬嗬嗬嗬……”
平南王忽然笑起來，笑聲低沉。
“好，好一個殺你全家……好一個葉孤鴻……”
他收了笑，盯著地上那堆碎瓷片，眼睛裡的光又冷又狠。
“葉雪葉靈那兩個丫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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