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插嘴：“那我們算什麼？”
老者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我們算……凡人看戲。”
年輕人不說話了。
廣場上安靜了許久，那種安靜不是沒人說話，是所有人都在用眼睛說話，用呼吸說話，用心跳說話。
一個穿藍衫的中年人忽然歎了口氣：“十五年前，我在南海見過葉孤城一麵。”
周圍幾個人同時轉過頭來。
“那時候他還沒創出天外飛仙，劍法雖然犀利，卻還在人間。今天再看——”
他頓了頓，搖了搖頭：“早已是天上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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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個穿灰衣的老江湖摸了摸下巴：“那葉孤鴻呢？”
藍衫中年人沉默了一會兒。
“那位——”
“那位是從地獄裡殺出來的。”
“地獄？”
“你看他的眼睛。那裡麵沒有天，沒有雲，沒有花，沒有月。隻有劍，隻有殺。
那是一條從屍山血海裡蹚出來的路。
他不是來決鬥的，他是來殺人的。”
“可今天是決鬥。”
“對他來說，決鬥和殺人，是一回事。”
灰衣老江湖打了個寒噤，不說話了。
另一堆人裡，一個戴鬥笠的漢子壓低了嗓子：“我聽說，這兩位是兄弟？”
“堂兄弟。”
“那怎麼……”
“一言難儘。”
“怎麼個一言難儘法？”
“你想想，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偏偏都姓葉，是至親兄弟，偏偏都用劍，偏偏都是天下第一等的劍客。
這不是老天爺在開玩笑是什麼？”
“那你說，今晚誰會贏？”
鬥笠漢子沉默了很久，最後說：“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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