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孤鴻不出,這皇城,我如履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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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個人站在廣場上,看著他走。
他的白衣上沾著葉孤城的血,不多,幾點而已,像雪地裡的紅梅,落在他左邊袖口上。
他走過西門吹雪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西門吹雪抱著葉孤城,白發垂在肩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葉孤城的臉靠在他胸前,白衣鋪開,血已經洇透了前襟,可那張臉還是清冷的,像睡著了。
“他的劍,我收了。”葉孤鴻對著西門吹雪點了點頭,錯身離開。
葉孤鴻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繼續往前走。
西門吹雪抱著葉孤城,緊隨其後。
“白雲城主……”有人低聲說了一句:“敗了!”
人群開始動了起來。
一百個花了十萬兩銀子的人,有的搖頭,有的歎氣,有的還在回味方才那一劍的風采。
可他們還沒來得及散開,午門的甬道裡忽然亮起一片燈火。
燈火通明,甲胄鏗鏘。
三百名帶刀侍衛從甬道兩側湧出來,把廣場圍成半圓。火把的光把每個人的臉照得清清楚楚,也把西門吹雪那張冷如寒冰的臉照得清清楚楚。
然後一個人從侍衛中間走了出來。
黃錦。
他身後跟著兩個小太監,手裡捧著明黃色的卷軸。黃錦走到台階前站定,目光在廣場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西門吹雪懷裡的葉孤城身上。
“皇上有旨。”
廣場上安靜下來。
“葉孤城勾結南王世子,圖謀不軌,夜入宮禁,意圖弑君。
今雖伏誅,然其罪昭彰,屍身不得出宮,交由大理寺驗明正身,懸於午門示眾三日,以儆效尤。”
黃錦念完,把卷軸一合,看著西門吹雪。
“西門先生,請把葉孤城的屍體放下。”
西門吹雪停下腳步,
然後慢慢轉過頭來,看著黃錦。
“你說什麼?”
黃錦重複了一遍:“葉孤城是叛賊,屍體不能帶走。”
西門吹雪搖搖頭,
“他剛才在太和殿頂上使出的天外飛仙。”西門吹雪說:“你看見了麼?”
黃錦沒有說話。
皇帝的儀仗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弘義閣的廊下。
明黃色的傘蓋在月光下像一麵旗幟,傘蓋下麵站著一個人,二十多歲,麵容清秀威嚴。
他穿著龍袍,但沒有戴冠,隻挽了一個簡單的髻,插著一根白玉簪。
皇帝。
“西門吹雪。”皇帝開口:“葉孤城乃叛賊,圖謀弑君,罪無可赦。他的屍體,你不能帶走。”
“叛賊?”
“他今夜入宮,是要殺朕。”
“他今夜入宮,是要決鬥。”
皇帝沉默了一瞬。
“無論如何,他都是叛賊。”
“他都是天下第一的劍客。”
“天下第一的劍客,也是叛賊。”
“陛下。”西門吹雪說,“這場決鬥,天下無雙。天外飛仙,霜雪人間,往上五百年,往下五百年,無人能及。”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葉孤城,聲音裡的冷意忽然化開了一瞬:
“不論勝敗,他都是天下絕頂。劍中仙人,屍體不容褻瀆。”
皇帝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你在威脅朕?”
“不敢。”西門吹雪搖頭,但他的手沒有鬆,他的目光也沒有移,“我隻是在告訴陛下一個事實。”
“什麼事實?”
“葉孤鴻此刻已經走了。”西門吹雪說,“葉孤城再不好,也是他哥哥!”
他頓了頓。
“他不在,這座皇宮對我來說,沒有什麼不同。”
風從北麵吹來,把西門吹雪的白發吹起來,在月光裡散成一片銀色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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