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極快，整個人連椅帶人往後退了三尺，椅子腿在地磚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可那道黑影不等招式用老，腰身一擰，變掌為爪，五指如鉤，抓向石鶴麵門。
“八卦摧心掌！”
石鶴驚呼一聲，終於認出了這門功夫。
這掌法乃是他師弟葉淩風所創，從未外傳，乃是獨門的功夫。
此掌專攻心脈，中者外表無傷，內裡儘碎。
石鶴右手探出，硬接了這一掌。
“砰——”
兩掌相交，屋裡的燈焰猛地一縮，又猛地躥高。
石鶴連退三步，後背撞上牆壁，牆上掛著的畫晃了兩晃，砸在地上。
他的手在發麻，整條右臂的經脈像被人灌了鉛一樣。
他抬頭。
月光從破碎的門框裡湧進來，照在來人臉上。
那是一張稀爛的臉，就像是蒸熟的紅薯摔在地上，又被踩了一腳。
猙獰、惡心、醜陋。
石鶴的瞳孔猛地一縮：“你是誰？”
“大師兄，久違了！”
“葉淩風，你不是被師父打下懸崖了麼？”
“是啊，被打下懸崖，僥幸沒死罷了！隻是摔爛了臉，摔爛了身子，拖著一身爛肉，在淤泥裡掙紮了半年，餓了吃草吃蘑菇吃蟲子罷了。”
葉淩風的聲音如同夜梟，猙獰可怖。
石鶴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很苦，又帶著一種荒謬的釋然。
“所以你一直在山莊裡。”
“十三年。我如影子一般，藏在這裡十三年了！大師兄，我真的好想你呀！”
“十三年。”石鶴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咀嚼這兩個字的分量。
“十三年來，你掃地的時候，我在數你的腳步。你喝茶的時候，我數看你的呼吸。你練劍的時候，我在記你的破綻。”
“慫貨，你隻敢監視我，你敢監視師父嗎？”石鶴嘲諷。
“我不敢！即便是偷襲，我也絕沒有半分贏過他的把握。”葉淩風說道：
“不過，我不是他的對手，我兒子是！老賊已經死了。”
石鶴的臉色變了。
“我兒子殺的。”
石鶴沉默了一瞬，然後仰頭大笑：“哈哈哈哈！沒想到，我武當又出了一個更強的天驕。
隻是，小師弟，你如今的麵貌，還有臉出現在師侄麵前麼？
你有膽子用現在的肮臟模樣，去見那天下第一的兒子麼？哈哈哈哈！”
這一笑，他笑得很痛快。
他直起身，把腰間的劍解下來，橫在身前。
“師弟，咱們一起從小玩到大，比一比劍吧！”
葉淩風看著他，搖了搖頭。
“師兄，練劍贏不了老賊，我最強的……已經是掌了！。”
“練劍贏不了，練掌……同樣不行！”
他拔劍。
劍身出鞘的那一瞬，葉淩風動了。
八卦摧心掌再次擊出，這一次比方才更快、更狠、更準。
石鶴的劍才拔出一半，掌風已經到了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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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身。
掌風擦著他的肋骨打過去，肋骨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葉淩風沒有收掌，他的左手跟著探出，五指扣住了石鶴握劍的手腕。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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