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容清秀威嚴。
皇帝。
他的身後，空無一人。
葉孤鴻停下腳步，隔著三丈，看著皇帝。
皇帝也看著他。
風從北麵吹來，吹動龍袍的下擺，也吹動葉孤鴻的白衣。
“你來了！”
“嗯！”
“老葉，你讓朕很難辦啊！”
“難辦，那就別辦了！”
“還是得辦的，黑虎堂的那筆錢朕收到了！他們私鹽的路子，
朕讓黃錦接手，每年都有進賬，手頭上又寬裕了許多。
外麵的事情，朕給你擺平，下次想殺人記得晚上乾，白天處理起來很麻煩的。
難得你還過來跟朕說一聲。”
“我是來殺皇後的。”
“啥？”
皇帝沉默了一會兒。
“能不殺麼？她終究是一國之母！”
葉孤鴻搖搖頭。
“這次的事情，是少林寺對我的算計，目的是截斷我朝廷的支援。
他們要對我動手了！”
“少林，聽說他們很富裕？”皇帝突然問道。
“非常富裕！佛像都是黃金的。”
“需要我怎麼配合？一萬大軍可夠？”
“配合他們演一場戲，大軍……留作後手。”
“好！”皇帝點點頭：“她終究是一國之母，朕的皇後，一日夫妻百日恩。
下手不要見血！”
“好！”
葉孤鴻從皇帝身邊走過，向著坤寧宮方向走去。
“其實，你可以秘密的做，這次為什麼一定要做的這麼明目張膽？”皇帝突然問道。
“就算是朕，也堵不住天下人悠悠之口！”
葉孤鴻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白衣在夜風裡翻卷，劍匣上的銅皮泛著幽沉的光。
他站在奉天殿前的廣場上，背對著皇帝，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柄出鞘的劍。
“甜水巷深冤未平，殘軀爬碎七日程。
朱門酒暖權遮日，墨吏筆寒法掩聲。
一朝寶劍衝天起，十載蒼生帶血行。
非是英雄甘作劫，人間無處不刀兵。”
吟罷，葉孤鴻轉過身來。
他看著皇帝，目光平靜如水。
“陛下問我，為何不秘密地做。”
“我若秘密殺了張楫，魏安不知道，天下人不知道，公道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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