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簽生死狀，拿閻王帖那成堆的中品靈石散發著誘人的靈光，刺得在場每一個執事的眼睛都有些發直。
執事小童雙腿打著擺子，看了看桌上的靈石，又看了看旁邊那個眼神能凍死人的溟枝，終於扛不住這股壓力，連滾帶爬地往內堂跑去。
“主事……主事大人！有人砸場子……”
不過片刻，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內堂傳來。
一個穿著暗金色法袍的中年修士沉著臉走了出來。他就是仙藝司的主事，王鶴。
王鶴掃了一眼桌上的靈石，又看了看薑語羞和沈黛，眼底閃過一絲精明與不虞。
作為雲州府的官麵人物，他自然知道昨晚水月園的事。
李長垣那幫二世祖的做派他也一清二楚。
但他沒想到，這個連個宗門背景都沒有的外鄉戲子，居然敢借著世家子弟的勢，直接堵上仙藝司的門！
“薑大東家，你這是要強買強賣啊。”王鶴冷笑了一聲，走到櫃檯後，“春秋苑是兇宅，也是官府封禁之地。你們拿些散碎靈石就想把它盤走，真當我仙藝司是開善堂的？”
“王主事，明人不說暗話。”
薑語羞唰地展開摺扇，笑得滴水不漏，“春秋苑壓在你們手裡是個爛攤子。既然是爛攤子，有人願意出錢接盤，還替你們消災，這是互惠互利的事。再說，李家、王家幾位公子昨晚可是放了話的，過兩天還要看沈班主的戲。您要是把門卡死了，那幾位少爺鬧起來，您臉上也不好看不是？”
王鶴眉頭一跳。
他確實不想得罪那些世家公子，但更不想擔幹係。
春秋苑裡那一百二十條人命的血咒，可是連成勢境高手都折在裡頭了！
萬一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死在裡麵，上頭追查下來，他這個主事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王鶴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沈黛一番，突然笑了。
“好。”
“既然沈班主有世家公子撐腰，又有這通天的膽量，我仙藝司要是再攔著，倒顯得不近人情了。”
王鶴轉身從身後的高大卷宗架上，抽出了一份捲軸，“啪”地一聲拍在桌上。
“春秋苑的地契，就在這兒。不要你一千靈石，看在李公子的麵子上，八百靈石，你們拿走！”
“不過！”王鶴話鋒一轉，語氣森冷，從袖子裡又掏出了一張血紅色文書。
“春秋苑乃是大兇之地。你們要盤，必須簽下這道生死狀！”
“跨過那道門檻，生死由命！哪怕你們在裡麵被剝皮抽筋、魂飛魄散，仙藝司也絕不負責收屍！薑記的商鋪，也絕不能找官府鬧事！”
王鶴盯著沈黛，眼底滿是輕蔑和嘲弄。
在他看來，這就叫“閻王帖”。
隻要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野戲子看到這生死狀，感受到那上麵殘留的怨氣，絕對會嚇得雙腿發軟。
然而。
沈黛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她伸出那隻纖白細長的手，一把抓起了桌上的生死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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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來。”沈黛轉頭看向執事小童。
小童哆哆嗦嗦地遞過一支蘸了硃砂的毛筆。
“唰、唰、唰。”
沒有絲毫猶豫，沈黛直接在生死狀的末尾，簽下了自己飛揚跋扈的名字。
簽完字，她將毛筆往桌上一扔，順手將那捲地契揣進了懷裡。
“王主事，錢收好。”
沈黛隔著櫃檯，看著王鶴那張錯愕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張狂笑意。
“這地契，我沈黛接了。”
“另外，勞駕您跟仙藝司的各位同僚打個招呼。”
“半個月後，春秋苑重開山門，首演大戲。”沈黛挑了挑眉，“到時候，歡迎各位大人來給我這天橋雜耍，捧、個、場！”
說完，沈黛轉身，青色披風在空中劃過一個利落弧度。
“大東家，溟枝，笑笑。走，咱們看房去！”
……
半個時辰後，雲州府城東，長興坊。
沈黛一行四人，站在了那座貼滿黃符、死氣沉沉的龐大戲樓前。
“春秋苑”三個燙金大字的牌匾上，已經結滿了一層灰撲撲的蛛網。
白天的陽光似乎都照不進這座樓的周圍，大門緊閉著，從門縫裡隱隱透出一股血腥味和發黴的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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