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對方知道的具體細節。如果任何人的回答出現遲疑或者變化,立刻記錄並強行打斷。”
“我和你一組。”
雷恩看著布魯斯,毫不猶豫地開口。
他依然懷疑眼前這個年輕富豪隱藏了什麼,但他同樣清楚,在這個隨時會發瘋的房間裡,布魯斯是目前最穩定、也最冷靜的那塊石頭。
布魯斯挑了挑眉,臉上重新掛起那種慣有的嫌棄:“我拒絕。我可不喜歡半夜跟一個隨時會開槍的瘋子互背家庭住址。凱瑟琳,你負責監督他。”
危機暫時解除,但另一種更隱蔽的侵入卻在不知不覺中蔓延。
早晨清理羅伯特房間的殘局時,凱瑟琳轉身對雷恩喊了一句:“獵人——”
話剛出口,她自己猛地僵住了。
“雷恩。我是說,雷恩。”凱瑟琳驚恐地捂住嘴,臉色蒼白。
不僅僅是她。
幾分鐘前,瑪麗在遞給羅伯特一杯水時,也脫口而出叫了一聲“管理員先生”。
布魯斯立刻察覺到了這一點。
“新規矩。”布魯斯冷著臉,直接下達了指令,“從現在起,禁止使用任何職位稱呼。如果不小心脫口而出,旁邊的人必須立刻糾正姓名。”
然而,布魯斯自己也並非完全免疫。
在幫羅伯特撿起地上散落的舊紙張時,布魯斯的目光掃過了一張發黃的酒窖庫存單。
上麵記錄著上世紀六十年代的一批波爾多紅酒的年份分類。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行停留了一瞬。
分類錯誤。
那批酒不該按年份,應該按酒莊縮寫排序。
他的手已經下意識地伸向了桌上的蘸水筆,腦子裡甚至已經浮現出了正確的排序方式。
隻要劃掉那行字,重寫一遍,那種微弱的強迫感就能平息……
他猛地停住了。
筆尖距離紙麵隻有不到一寸。
站在他不遠處的雷恩看到了這一幕。
獵人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了他一眼。
布魯斯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麵無表情地將那張舊紙揉成一團,隨手扔進了角落的垃圾桶裡,然後用手帕仔細地擦了擦手,彷彿剛才隻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但他心裡清楚,那股屬於“酒窖管理員”的衝動,正在他的神經裡紮根。
經過羅伯特的失控,他們必須麵對一個更深層的問題。
單純的抵抗隻能拖延時間,他們需要知道,這一切的根源到底是什麼。
“如果莊園隻是想讓我們留下,為什麼非得讓我們變成特定的職位?”
羅伯特虛弱地靠在椅背上,提出了這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它完全可以把我們變成沒有名字的幽靈,或者乾脆變成傢具。為什麼一定要是廚師、獵人、管理員?”
布魯斯的眼神沉了下來。
“如果羅伯特的推斷成立,”他緩緩開口,“那麼這些職位恐怕不是莊園隨手分配的工作,而是某種必須持續存在的結構。”
如果是這樣,那麼必須查清楚:這些職位是否存在“空缺”。
過去的某些職位為什麼會被替換?
誰離開或消失後,下一個客人才會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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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回憶起了地下酒窖裡的那個老人。
那個老人自稱“酒窖管理員”。
而現在,布魯斯的職位也是“酒窖管理員”。
“同一個職位,怎麼會同時有兩個人?”羅伯特敏銳地抓住了這個矛盾,“如果他還在,為什麼還需要第二個酒窖管理員?”
這自然而然地將他們的調查方向引向了一個新的目標:
過去職位的交接記錄。
他們重新回到書房,開始翻找那些已經發現的舊名冊。
在幾十分鐘的翻閱後,幾條殘缺但極其吻合的時間線被拚湊了出來。
舊園丁“未尋回”的記錄停止後的第二個月,下一批客人中就有人被分配了“園丁”的職責。
某個廚師的記錄在某年秋天終止,緊接著的冬日入住名單裡,就出現了一位新的“廚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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