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客房叮。
黃銅鑰匙撞擊在胡桃木酒櫃的玻璃門上，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響聲。
它掛在把手上，像一個精準的鐘擺，微微晃動了幾下，然後徹底靜止。
那兩個剛剛刻上去的字母“B.W.”在昏暗的燭光下泛著令人膽寒的冷光。
雷恩第一個打破了沉默。
他沒有去看那串鑰匙，而是轉過頭，目光直直地盯向通往地下室的那扇厚重木門。
“下一次它想去哪，我們就先去哪。”雷恩的聲音冷硬得像一塊鐵，“不能再被它牽著鼻子走。既然酒窖的交接已經開始了，答案一定在下麵。”
羅伯特推了推眼鏡，手心全是冷汗。
馬修沒有反駁。
瑪麗死死攥著袖口，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瘋了吧你們？”
布魯斯·韋恩從沙發上站起來，拍了拍西裝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滿臉都寫著不可理喻的嫌惡：“我今天已經陪你們去過一次那個散發著黴味的死人坑了。你們看看我的鞋，這雙定製皮鞋上的灰比哥譚下水道裡的還多！現在你們還要全員去搞什麼深夜地下探險？我不去。”
他抱怨得極其大聲，語氣輕浮而刻薄。
但與此同時，他的腳步卻沒有任何停頓，極其自然地越過了長桌，第一個朝著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口走去。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老人的衰退在加速，莊園的耐心正在耗盡。
那扇鐵鏈鎖死的門後，藏著關於“酒窖管理員”的真正核心。
他必須弄清楚候補的終點是什麼。
雷恩看著他經過自己身邊，突然壓低聲音冷冷地說了一句：“你抱怨得這麼厲害，走得倒比誰都快。”
布魯斯停住腳步，回頭瞥了雷恩一眼，嗤笑了一聲：“如果非得去一個讓人反胃的泥洞，我傾向於早點去早點結束，好回來睡個安穩覺。怎麼，還要我像導遊一樣請你下去嗎，獵人先生？”
雷恩盯著他的眼睛，沒有接這句嘲諷，而是直接向他伸出一隻手：“把槍給我。下麵情況不明，這次我得自己拿著。”
布魯斯嫌棄地翻了個白眼，從身旁的沙發靠枕下抽出那把短獵槍，像扔一塊破銅爛鐵一樣隨手丟給雷恩：“趕緊拿走，這破鐵管又沉又沾著機油，不僅佔地方還弄髒了我的衣服，早就不想替你保管了。”
雷恩穩穩地一把接住獵槍，拇指熟練地撥開保險看了一眼，沒有廢話：“走。全員一起。”
通往酒窖的階梯比白天更冷。
越往下走，那種滲入骨髓的陰寒就越明顯。
提在手裡的煤油燈火苗開始不安地跳動，把六個人的影子在粗糙的石壁上拉得極其扭曲。
他們再次來到了那個老舊的值班室。
裡麵靜得可怕。
幾個小時前還在機械擦拭酒杯的老人，現在正坐在那把破舊的木椅上。
但他一動不動。
一隻高腳玻璃杯掉在他腳邊的青石地闆上，摔得粉碎。
他沒有去撿。
他的雙手垂在身側，頭微微低著，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布魯斯舉著燈走近了一步。
這是一場無聲的倒計時。
舊任的衰退已經到了最後階段，意味著留給候補的時間，可能隻剩下幾個小時。
“繼續走。”雷恩低聲下令。
他們繞過值班室，進入了酒窖最深處的那條狹長過道。
那扇被粗重鐵鏈和巨大掛鎖封住的側門，靜靜地佇立在黑暗的盡頭。
門闆冰涼，帶著石窖特有的濕氣。
布魯斯走到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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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走上前，端起獵槍，用槍托比劃了一下掛鎖的位置：“退後，我來砸開它。”
話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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